不甘心的。
就这么让她走了,他甚至都没让她知道自己的感情。
万一,她会接受他呢?
虽然他有太多的黑历史,可会不会,只凭着他着了魔似的喜欢她这点,稍稍抹去一些不堪……
他实在不想什么都没做就放弃。
只要一想到她回家之后,她父母可能会给她安排无数的青年才俊相亲,他就嫉妒的抓狂,心里也充满了担忧。
怕她过得不好。
又怕……
她过得太好。
那样的话,没准儿她就会彻底忘了他。
「宁心……我难受……」心里堵得连呼吸都困难。
「林司南?你这么了,脚踝不舒服吗?」
「……」
怎么宁心说话了?!
瞬间,林司南就醒酒了。
错愕的看着自己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拨出去的电话,他整个人都「疯了」。
这、这、这、这特么是谁打出去的?!
「餵?你在听吗?」宁心疑惑的声音持续传来。
于是,林司南做了一个不知是明智还是愚蠢的举动。
他把电话给挂了。
并且在宁心再打来电话的时候,他依旧心虚的选择了不予理会。
但他忽略了一点,依照他现在「半残」的身体状况,对方会担心他。
所以,十几分钟以后,宁心和朝辉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精緻复杂的门锁被朝辉轻易打开,两个人出现在他家客厅里的时候,林司南正抱着酒瓶缩在沙发上自言自语。
「你干嘛呢?」
「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一起开口,脸上都带着同样的震惊之色。
不同的是,宁心的眼中有一丝担忧,而林司南的眼底,除了尴尬之外,还有一丝惊喜。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她了。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宁心奇怪的看着他。
面色红润、神色安然,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刚才为什么要在电话里说「难受」呢?
对视上宁心探究的目光,林司南心虚的移开了视线,「……没听到。」
「那你打电话给我是为什么?」
「按错了。」
「……」
微微抿唇,宁心好脾气的点了点头,「好吧,没什么事就好。」
说完,她转身欲走。
谁知林司南心急的想起身拉住她,结果腿忽然麻了,于是整个人就华丽丽的跪在了地上。
「扑通」一声,宁心和朝辉都听得一清二楚。
后者还脑抽的来了一句,「切勿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然后——
世界就安静了。
为了给自己这个行为一个合理的解释,林司南开始睁着眼睛瞎白话,「我……我刚刚、刚刚胃忽然疼了一下……」
「胃疼?!」宁心蹙眉。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他连连点头,「嗯,胃疼。」
「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意识到自己拒绝的太快,林司南不得不解释道,「太麻烦了。」
「你家里有药吗?」
林司南本来想说「有」,可是随即,他却改了主意。
摇了摇头,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可怜,「没有。」
「很难受?」
「嗯。」
「特别疼?」
「嗯。」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麻烦你们送我去医院吧。」
终于,林少爷厚着脸皮请求。
尴尬的是,宁心和朝辉都看透了他心里的小九九。
更尴尬的是,他自己也知道,他们都看透了他心里的小九九。
可是,一时衝动,话都已经出口了,他也不能再收回来,无论多尴尬,都得厚着脸皮硬撑到底。
反正他喝了酒,实在不行就甩锅说是自己喝醉了。
明早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一天之中,跑了两次医院,而且两次都没啥大事儿,偏偏医生「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专业术语,听得人头昏脑涨。
宁心大概总结了一下,医生的意思是指,林司南需要被好好照顾。
于是她可以断定,医生被他收买了。
虽然他身上的酒气很重,但他的眼神却很清明。
所以,她肯定他是装的。
至于他这么做背后的目的和原因,她却并没有过问。
看着他状似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宁心拿出了手机,「需要帮你通知伯母过来吗?」
「不用……」
不知道为什么,提到他母亲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是她看错了吗?
前两次看他们母子俩相处,似乎就有些不自然。
他们的关係不好吗?
压下心底的疑问,她收起了电话,「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一时衝动,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你能不能别走?」
「我没准备走啊。」宁心挑眉,「放心,不会丢下你自己不管的。」
皱了皱眉,林司南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不是这个意思……
刚刚他说的,是指明天她出国的事情。
不想她走……
见他还在盯着自己看,宁心眸光微动,「还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想对你好。」
她回答的坦诚又自然,听得林司南心里一暖。
只是,他贪心的想要更多。
「是只对我一个人这样吗?」他又问。
「目前是。」
闻言,他垂眸。
目前……
真是个令人不喜欢的字眼儿。
言外之意就是,等以后她的生命中出现了别的人,他就不再是这个唯一了,对吗?
林司南才这么想着,就听到宁心接着说,「等回了家,我就得把我爸爸摆在第一位了,他看起来很魁梧,但其实可小气了。」
下一秒,他的心情就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