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了抹促狭之笑:“王妃精力尚为充沛,本王倒是不介意奉陪......”
话还未落,胸口多了道明晃晃的抓痕。
梁榭潇无可奈何一笑,轻手轻脚将她放置细软的长榻。刚坐起身,腰腹顿时被一双瓷白的柔夷圈住,不满控诉:“不就是被划了一记,三王爷至于如此小气,连怀抱都吝啬给予......”
他扶额,忍不住失笑。
适才让他住手之人是谁?又是谁担心控制不住声线,扯过他的大掌盖住自己的声音?
如今这堂而皇之要求怀抱的小姑娘,还真真让他刮目相看。
“药舍不比竹屋,入夜寒气骤增,又无多少避寒之物,趁早回去为好。”
边说边捡起二人掉落竹板的衣物。
季梵音撇撇嘴,既然怕她受寒,适才还敢明目张胆对她上下其手?
又见他驾轻就熟服侍她穿衣,原本还有些扭捏的情绪顿时消失无踪。穿戴完毕,又趁他披上玄色單衣的刹那,戳了戳他的胳膊,狡黠一笑,如同老谋深算的狐狸:“瀛洲国高高在上的三王爷,褪过多少怀春少女的衣裙?”
颀长的身躯蓦然一顿,旋即不疾不徐点亮舍内烛灯。
夜半子时,静谧的竹林除却偶尔拂过的飒飒风声,再无其他。
“你......你要作甚?”
悠闲摆动的纤腿被攥,深邃的瞳仁倒映她惊慌失措的清容,未消多时,衣衫再次被某人褪解。而后,山岳般的长躯不停在她身上开垦,不知疲倦。
不知过了多久,累惨兮兮的季梵音斜靠在他身上,任由他将自己横抱而起。迈出竹舍前,清润的嗓音宛若天上的繁星,照亮那隐藏在某处已被打翻的五味瓶:“既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自然只对明媒正娶的王妃青睐有加。”
弱水三千,本王只取一瓢饮!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绿树本无忧,因风皱面。
埋在王爷胸口的某王妃,娇嫩如花蕊般的红唇弯了弯,髣髴食了蜜糖般,甜入心坎。
“父亲、母亲----”
惊惧又悲怆的凄惶声瞬间划破沉寂的夜色,如重石般压人心头。
闻声赶来的季梵音瞥见摔倒在地的梁弯弯,浑身如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般难受。
从巡逻的村民手中接过女儿,不由分说紧紧搂住她。
素掌轻如柳絮般拍抚她瘦削的蝴蝶背,柔声安抚她:“弯弯在母亲怀中,不怕……”
绵软又熟悉的声线髣髴一根细小的银针,准确无误挑走梁弯弯内心深处对噩梦般的恐惧。泪水涟涟的小姑娘,呜咽的声线如同劫后余生般:“母亲……您勿要再离开弯弯了……”
一万八千年前,天地混沌黑翳,如同鸡子般,伸手不见五指。这时,一双精亮明澈的瞳仁倏然大睁,入目皆是一片黑漆漆,如山脊般的眉头高蹙,甚不悦之。
粗厚大掌动了动,摩挲身侧。一柄玄铁巨斧,锋利无比。他凝力一抛,只闻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颤晃间,轻而清之物如同柔软的花絮,徐徐上升,而重而浊之物如同巨石般缓缓下沉。
天与地,骤然分开,视线逐渐明晰。
身形庞大的盘古轰轰然起身,以手撑抵天,赤脚蹬踏地。久而久之,天愈加高,地愈加厚。
而盘古也累得倒下。
然,其呼出之气散落成四季之风与飘逸之云,发出之声化作轰隆雷声,那双澄澈精润之眸变成太阳和月亮;灵活四肢化成了大地上的东、西、南、北四极;强健之肌肤,成为辽阔的大地,汹涌翻滚之血液,变成了奔流不息的江河,就连其渗出的汗水,皆化成滋润万物的雨露......
可人们似乎忘了,那柄玄铁巨斧,究竟归处为何?又化作了何物?以何种身份存在于世?
季梵音柔声哄抚惊吓过度的女儿,急促颤抖的呼吸渐次均匀平缓,这才轻手轻脚退出竹屋。
深蓝幕布之下,天穹将明未明。
前方一隅,负手而立的玄俊男子,乌发如缎似墨,持立长身岿然不动。
“凝玉曾与我言,务必集齐四块上古令牌,方能救世间于水火。”
她揿了揿白皙后颈的闪电之痕,这才记起朦胧在记忆深处的部分记忆。
“神御之龙、玄冥之龟、天命麒麟、南禺之凰。”
她一一细数,娓娓道来。
且,南禺之凰,非她不可!
梁榭潇深眸如置于浓厚的水墨画卷之中,幽邈凝邃:“除却南禺之凰,其余皆在旻嬜之手。”
“可于我们,徒余三个月的时间……”
季梵音默然抿唇,心口如泰山压顶,呼出的气息缥缈虚浮。
三个月后,仙、魔、人三界再次面临易主之危。届时,若仙界再败,旻嬜必将其斩草除根,连带人间亦会沦为烈狱。
老神仙,即司命之言,言犹在耳:一朝灭、动荡局;二拥城,天谴降;三分天下,相安无事;四既出,天下归一!
天下归一!
可这归一,究竟会如何归属?
稠密蓝幕愈发深浓,月儿早已不知所踪。
忽地,玄衣长臂一把搂住娇小纤瘦的妻子,轻嗅了嗅她娇嫩如兰之气息,薄唇轻启:“身外亦本轻,宝藏如浮沉。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季梵音抬眸,清澈的杏仁染满迷惑不解:“何故而念?”
他轻声一笑,胸口传达而出的震颤如同深邃的瞳仁般明晰:“试着再回忆一下。”
话落,大掌轻柔触了触柔嫩后颈上的闪痕。
刹那间,无数熟悉的画面如同翻卷滚动的惊涛骇浪,奔腾汹涌而来。她下意识拧眉,双手撑住额际,似乎有什么东西,触手可及。
忽地,一画面闪过,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