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车上颠簸了二十多天,自然是非常疲倦。
一顿丰盛的晚宴过后,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东厢房死了人,齐夫人忌讳,让心慧带着高竟搬到园林中的独立牡丹院去住。
睡一觉,第二日的腊月初七,大家都很忙碌。
长康跟陈赖皮跑了一圈,把新酒楼,新院子,全都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太满意了,三进的主院带一个独立小院。
陈赖皮裹着一件书院里统一发的袄子,双手搓在袖口里,脸颊被冻得通红,眼眸却一亮再亮。
「你走了以后,院长和夫人说要重建,你当时留下的那些图纸都还在,张大哥也做得顺手,什么都按照原来的,不过尺寸放大了些。」
「今年开张是不行了,不过过了初六,鞭炮一响,里面什么都备得齐全。」
长康出去历练一番,眼界和气场自是不同。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陈赖皮的肩膀道:「你做得很好,以后学算帐,当掌柜!」
「我当大厨,让我师傅好好休息休息,坐着数银子就成。」
陈赖皮闻言,低头笑了笑,憨憨的。
长康见他那傻样,拥着他,两个人大冷天去喝了一碗热酒,吃了一碗热面,这才一起回了书院。
柳成元,张华,谢明坤提前回的定南府,此番听说陈青云他们回来了,立即登门。
三人是送帐本来的,短短三月有余,他们三家投进去的银子已经回本了,而且还大赚了一笔。
很多远商年前都跟他们签了很多订单,有的甚至于怕抢不到货,连全款都付了。
陈青云没有看帐本,他瞥了一眼三人双眼冒精光的样子,无语道:「还有什么事情?」
「子恆,那些漫画都是你画的对不对?」
「我之前就在你的房间看到过,现在市面上卖得最火的就是它了!」
「你看能不能……」
谢明坤试探道。
陈青云摇了摇头,认真道:「不能!」
「这件事你们不用想了,不过你们愿意画,我到是可以教你们!」
谢明坤三人立即兴致缺缺,现在市面上也有高仿的,不过那言语一点都不逗趣。
人家点明了,要「恆远居士」画的。
「子恆啊,过完年,我爹让我去京城国子监就读了!」
「我也是!」
「我也是!」
陈青云闻言,连头都没有抬,出声道:「走好!」
那三人的嘴角抽搐着,最后一点离别愁绪都没有了。
三人沾着陈青云的光,如今因为家里涌入大笔收入,还有举人的功名而显得备受瞩目。
漫画的事情,他们也就是问一问,家里的人都不知道那个人是子恆。
他们也不打算说,子恆信任他们,他们不能辜负这一份信任!
李心慧晨起吃了早膳以后,带着高竟去了南街上的小馆子。
她看到他爹系上围裙,在切菜。
她大哥架着锅,在翻炒。
她娘一边上菜,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客人很多了,都摆到外面来了。
李心慧抱着高竟,不好帮忙。
青黛和青鸾见了,撸起袖子就帮忙洗碗。
杨素珍感觉眼睛有点花,怎么就突然来了两位貌美如花的姑娘给她干活呢?
她抬起头来,才看到女儿抱着一个精緻的娃娃在门外站着,露出了深深的笑意。
「你这死丫头回来了?」
「老李,老李,别切了,女儿回来了!」
「林子,你妹妹回来了!」
杨素珍扯着嗓子喊道,众多客人跟着回头,只见那门口站着一个美妇人,又抱着一个娃娃。
只当是过年了,嫁出去的女儿回来送年礼的。
李光庆搁下菜刀走了出来,李林子把汤锅架在火上,连忙出来了。
「我看看,没瘦啊,胖了!」
「这丫头,倒哪儿哪儿都能睡着!」
李林子调侃道,他知道之前铺子被烧的事情。
多少跟妹妹离开定南府有关。
此番再见,他心稳了,笑容也更亮眼。
李光庆在这种场合,一般也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重新铺开了一个桌面,然后道:「想吃什么,让你大哥做!」
「他现在能炒好几十个菜了!」
李心慧抬首看着她大哥油光满面,大冬天光着膀子的样子,笑了笑道:「那行,上拿手菜吧!」
「好勒,夫人等着,小的立即就做!」
李林子假意用围裙擦了擦桌面,一副小二谄媚的样子。
一旁的青黛和青鸾都笑了,夫人的这个哥哥,可真有意思!
那心性,跟孩子一样!
李光庆接着去切菜,杨素珍只管收钱,上菜收碗都有青黛和青鸾。
她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对着李心慧道:「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细皮嫩肉的,干这粗活娘都心疼。」
「等过了年,就招两个跑堂的。」
李心慧点了点头,生意做起来了,人手不能缺。
一缺就容易乱套。
「到时候把店面在盘宽一点,我再把酸汤的製作秘方跟你们说,就做特色的酸汤火锅,那个又快又不费事。」
说到盘点面,杨素珍立即就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银票!」
李心慧拽着她娘的手,出声道:「你拿给我,我还拿去给你们接着盘大一点的。」
「留着吧,就当是女儿给你们的养老钱!」
杨素珍闻言,心里高兴!
她不像相公,很矫情!
她觉得把女儿养这么大,孝敬她一些是应该的,若真的不懂得孝敬,她估计连笑地笑不出来了。
「人家有的三两五两是孝敬,你这是聚宝盆,娘这一辈子就没有这么鬆快过,想着以后再也不用为钱愁了,娘这心里就踏实了!」
「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