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声不响找了这么大一个金主儿,这丫头怎么不早说啊,早说了还嫁什么苏家啊!」
「姑爷稍从指缝漏点渣渣,就够咱吃一辈子了。」
「二妹,你给嫂子借点银子使使呗,蓉丫头家的欠了那么多债务,这下可好了!」
黄三爷努力平復心中的震惊,突然大喊一声:「这些金银,谁也不许动。」
李二嫂才刚差点就答应沐雪大舅妈了,猛一听黄三爷大吼,惊醒一般去看他。
只听黄三爷拿出平日在官府的威压来:「这是那穆九爷给雪儿的,全给密封好了,抬到后院锁好!便是要用,也得先问过她。」
话这么说着,其实黄三爷却更加对穆楚寒惧怕起来,这般的财力,哪儿是那么好伺候的,若是有一天雪儿真被他厌弃了,至少留着这些金银,雪儿下半辈子也是吃穿不愁了。
若由着家里亲戚,今儿这个来要两个,明儿那个来顺几百两,再多的金银也经不得败。
黄三爷这么想着,却是想给他侄女保下一条退路,可屋里很多人都不理解,便是他自己的媳妇,姜小红也不理解,屋里那么多人,谁也不说走了,全部守在沐雪家嘀咕吵闹起来。
半夜连绵两日的细雨突然暴虐起来,天空突然打起了雷。
俗话说冬打雷,便是雷打冬,冬雷震动,比夏雷更加凶猛,万物不成,虫不藏。
夜半天黑风冷,冬雷阵阵,如炸在人头顶,击在人心头,令人惧怕不已。
沐雪睡到半夜,被震耳欲聋的雷声惊醒,一声接着一声咆哮轰隆着,从头顶滚过。
沐雪惊得下意识朝身边的怀抱躲去,却没有挨到那火热的胸膛,她睁眼一看,却见身边躺着的穆楚寒紧闭双眼,双手抱头,一张俊脸痛苦得扭曲起来,只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就能感受他正极力忍受的非人痛苦。
「爷?」沐雪跟了穆楚寒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副被疼痛折磨得狰狞的模样,颤着声儿,轻喊了一声。
穆楚寒骤然睁开双眼,狭长的黑眸染尽赤红,全是骇人的红血丝,密密麻麻布满他全部眼球。
「爷,你怎么了?」沐雪小心的拿手放在他手上。
穆楚寒似变了个人,用一种魔鬼般阴狠的目光盯着沐雪,一把抓过她放上来的手,反手就把她压在身下。
「爷,你怎么了?」沐雪心中震惊不已。
就如发了狂,穆楚寒头痛欲裂,感觉脑中的那两根淬寒钉一直在他脑中搅动,搅得他整个头都快爆炸了。
「娇娇!」穆楚寒认出身下的人,虚弱得喊了一声。
空中又突然炸开一连串滚雷,瞬间他头中的淬寒钉钉着他神经,折磨的他双手抱头,咚得一声倒在床上,咬牙极力忍耐。
沐雪稳了稳心神,看每炸一个雷,穆楚寒就痛一番,又见他死咬着牙不肯吭声,在外间守夜的丫鬟都不晓得屋里发生了什么事。
「爷,爷,你是不是头痛?」沐雪扑到穆楚寒身上捧着他,因为剧烈头痛而扭曲的俊脸。
穆楚寒眼睛血红,看到眼中的沐雪也是血红一片,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这该死的雷!
沐雪突然看到屋里的木榻,下午珠儿在那儿做过女红,她记得珠儿就把装了针线和剪刀的簸箕放在了…放在了对面的柜子里。
沐雪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呼吸了,脑中突然滋生一个疯狂的念头,把剪刀找出来杀死他吧!
杀死他吧!杀死他吧!
「爷,我去喊人!」沐雪起身,眼睛落在放簸箕的柜子上。
穆楚寒一把拉住她的手:「别去!」
沐雪回头看穆楚寒如此虚弱,痛苦的脸,心一狠,牙一咬,较着劲儿,一根一根去掰他拉住她手臂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