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胆大的程大夫,又看了看一隻沉默的穆楚寒,突然觉得眼角发酸,心中涌现悲伤。
谁有知道他爹爹只有一月可活。
「程大夫你怎么这么呱噪啊,听得人家烦死了,你快给母后看看她肚子里的弟弟如何了?」
说着穆非卿就走到程大夫面前去拉他。
程大夫心里一直疼着穆非卿,对穆楚寒有怨气,对穆非卿却生不起气来,只得闷闷的道:
「太子殿下放心,如今娘娘的身体尚能承受腹中的小殿下,臣这就去开一副安胎药来。」
「娘娘既有了身孕,往常吃的药也得改改方子了。」
穆非卿哎呀一声,脸上挂起灿烂的笑容:
「吓死人家了,程大夫,你快快去给母后开方子吧!」
穆楚寒突然开口:
「程大夫,娇娇的身子你最清楚,她这一胎就由你来负责照顾!」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程大夫本能的想要拒绝,看见躺在龙床上安静的沐雪又不忍拒绝,况且由他人经手他还真有些不放心,便点了头。
穆楚寒挥挥手,让程大夫和穆非卿出去。
自己守在沐雪身边,陪着她。
伸手轻触她的脸,手指摩挲着她雪白的脸庞,穆楚寒顿感心如刀割的绞痛起来。
「娇娇,连外人都在怪朕,你可怪朕,可怨朕?」
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低声呢喃:
「可朕打第一眼见着你,就想要得到你,不愿意放开你。将你拖进这般危险又辛苦的境地,却是朕不曾想到的。你怨朕也罢,恨朕也罢,朕也想要与你一起,便是如今朕时日不多,你放心,朕也会为你安排打算好。」
「娇娇,余生,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沐雪再次醒来,已经是掌灯时分。
见穆楚寒坐在一旁,拿着摺子看。
「爷?」喊完觉察到不妥,又赶紧改口:
「皇上?」
穆楚寒听到她的声音,丢了手中的摺子,几步跨过去,坐在床上,欣喜道:
「娇娇,你醒了?可还头晕?饿不饿?有没有觉得身上哪里不妥?」
沐雪试着起身,穆楚寒赶紧将她按下:
「娇娇,别动,快躺好,朕这就叫程大夫来给你看看。」
沐雪拉住穆楚寒的手:「皇上,我到底怎么了?不是在册封吗?」
穆楚寒看她执意想起身,便将她小心抱起来,搂在怀中,温柔说:
「娇娇,你在册封大典上晕过去了,可把朕吓坏了。」
「是吗?」沐雪转了转眼珠子,并没觉得自己身体有何不适:
「那多可惜,我好不容易才当上皇后了呢,都还没好好显摆显摆,怎么就晕了呢?」
穆楚寒看她目光烁烁,微微撅起小嘴,一番后悔不迭的小模样,实在让人心疼可爱。
语气也跟着放鬆了,笑问:
「就那么想当皇后,你不是说从不奢望荣华富贵,小富即安,想过平淡安稳的日子吗?」
沐雪睡了一个下午,精神也养足了,觉得穆楚寒达成心愿,这天下再也无人能伤害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冷子翀会下旨处死他,加上时隔六年,肚中又怀了他的骨肉,心里欢喜,说话便不管不顾起来,露出本性。
转头伸手搂住穆楚寒的腰,抬头对他调皮的眨眨眼睛:
「爷你都当上皇上了,我怎么能不稀罕当皇后呢?荣华富贵,至尊之位谁不喜欢呢?爷既然为了我,千般万般辛苦才当上皇上,我又怎能辜负爷一片痴心,自然是要当这皇后的。」
知道沐雪在与他打诨胡闹,穆楚寒却是爱极了她这副牙尖嘴利的模样。
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低笑:「怎么说,你这个皇后当得还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沐雪弯弯眉眼,笑得如一隻狡黠的小狐狸:
「我顶顶愿意当爷的皇后呢!」
穆楚寒被她明亮的眼睛吸引,看她微微张着的唇瓣,露出里面细白的贝齿来,一张精緻雪白的小脸,因为欢喜,微微泛红,喉头滚动,有些动情,双眼渐渐变得炽热。
想到她身子还没恢復,只能忍了。
「娇娇,你饿不饿?朕让人摆饭。」
话一出,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沐雪望着他潋滟的桃花眼,感觉到他身下的反应,顿时红了脸。
「嗯,好像真的饿了。」
用过饭后,又喊了程大夫来诊脉,随后喝了药。
晚上,龙床上,穆楚寒抱着沐雪,两人默默的都没有说话。
沐雪感觉身后他的反应,有些于心不忍,他往常是多么索求无度,她心里都清楚。
主要是他的身体越来越火热,被他紧紧抱着,又感觉到他隔着两人的亵衣,暗中在她身上磨蹭,弄得她也无法入睡。
「爷?」私下,沐雪还是喜欢喊他爷,觉得皇上二字太过冷冰冰了。
「娇娇…。」
晚间的时候,程大夫说的话还忧在耳旁,意思是她现在身子弱,又怀着孕,需得好好静养,不得同房,以免动了胎气。
沐雪试探着开口:「爷,要不我们分开睡?」
「这样,爷也不用那么受折磨。」
穆楚寒将她抱着更紧,低声压抑道:「不许!从今往后,你都得与朕在一处。」
「可…。」沐雪转身,面对着他。
「爷你这样,别把自己憋坏了。」
穆楚寒拉住她手,在她耳边嘶哑蛊惑道:「娇娇,朕心悦你……嗯…。」
第二日是大年初一,穆楚寒是新帝有许多事要做,作为皇后,虽然如今后宫就她一人,但也得接见命妇们的参拜。
穆楚寒怕她累着了,用她怀孕的藉口,特意下了皇命,今年的命妇们的参拜取消了,皇后在龙延宫养胎,任何人不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