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阳气不到一处来,倏地睁开虎目,恨怒的瞪着司黎川,“司黎川,你是不是变态?!”
“肥水不流外人田”是这么用的么?
颜颜是他的侄女,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人是他从小看到大的。
现在他对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动了那样龌蹉的心思,还有脸硬说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以前他只觉得司律和司清羽的三观有问题。
现在他倒觉得比起司黎川,他俩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司黎川,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给我离颜颜远点,我看到你,我,我就后悔你刚出生时没把你掐死!”司阳怒不可抑,说话时因为激动,整个身子都在剧烈的抖动。
司黎川薄唇绷直,盯着司阳。
思考,他现在若是告诉他,他跟颜颜领证了,并且,颜颜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司黎川半眯了下眼,还是决定等他缓两天再说。
也确实。
司阳刚知道一个重磅炸弹般的消息,这会儿表示心理承受能力相当薄弱。
若是司黎川这会儿什么都不顾,一股脑将这两件事都告诉司阳,司阳估计很难挺得过去。
毕竟,比起得知司黎川对沫糯颜有超出叔叔和侄女的情感成分,结婚和怀孕,显然更具冲击力。
司黎川假如在这时告诉司阳,很有可能会将事情引向另一个极端。
沉吟片刻,司黎川看着司阳道,“您好好休息。”
说完,司黎川便要离开病房。
“你去哪儿?”
司阳警惕的瞪眼。
司黎川身形微顿,看向司阳,“颜颜还在隔壁病房昏睡。”
言下之意,他现在要回隔壁病房陪沫糯颜。
听到“昏睡”两字,司阳严厉的眼眸掠过心疼之色,沉默了几秒,瞪着司黎川道,“不需要你假好心!颜颜在医院有我。”
司黎川皱眉,看了司阳一会儿,嘴角抿紧,最终什么也没说,朝病房门口走。
司阳凌目盯着他,“你听到没有?”
司黎川没应声。
“司黎川……”
吱扭——
病房门拧开,司黎川颀长的身影随之消失在司阳眼前。
司阳喘息,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也顾不得许多,一下将手背上的针管扯开,另一只手摁住手背,下床,绷着脸朝病房门口走。
“爸……”
玉可儿走到门口,就见司阳青着脸踉跄的朝外走来,登时吃了一惊。
司阳鞋都没来得及穿,因为还没换上医院的病号服,所以此刻司阳穿得仍是一身唐装,裤子比较宽松,疾步往前让他库管生风,看着倒是一下精神了不少。
实际上,司阳也是被司黎川逼得。
这会儿,司阳无论如何绝不可能再让司黎川和沫糯颜独处,在这股强大意念的支撑下,身体和心里上的疲乏和委顿倒也没那么明显。
“爸,您这是干什么啊?”玉可儿焦得不行。
司阳虎着脸不说话,一个劲儿朝外冲。
玉可儿焦虑的握了握手,只好跟上。
司阳径直走进了隔壁沫糯颜的病房。
司黎川看到司阳走进来,眉头便拧成了川字,看着司阳。
司阳走过去,一把拂开司黎川,“儿媳妇,立刻让人给我搬张床进来,我要跟颜颜住一间病房。”
玉可儿,“……”
司黎川脸沉了,看着司阳。
司阳眯着眼,盯着司黎川,态度强硬。
“爸,您……”
“现在我说的话是不是不算数了?”司阳声线蓦地严厉。
玉可儿,“……”
暗跺了跺脚,只好照办。
没一会儿,玉可儿便跟医院沟通好,让人将司阳原本病房里的病床给搬到了隔壁沫糯颜的病房。
老爷子这才躺了上去,让人给他重新输上水,靠坐在床头,双眸炯锐的盯着司黎川。
司黎川站在沫糯颜和司阳病房中间的狭窄空间,眉心蹙得不能更紧。
“爸,您干嘛呢?”
玉可儿见司阳一个劲儿的瞪司黎川,恨不得生吞了他般,皱眉小声道。
在她看来。
这件事错的根本不在司黎川,而是沫糯颜。
司阳不针对沫糯颜反而处处挟制司黎川,这让她很不能理解。
不仅她不能理解,司清羽肺都快憋气憋炸了!
这叫什么事啊?错的明明是沫糯颜,爷爷不想着赶走沫糯颜以绝后患,还把病床都搬到沫糯颜的病房跟她一块,他到底怎么想的?
此刻的司阳在司清羽眼中,就只剩下三个字了:老糊涂!
“你们都走吧!”司阳面庞森严,扫了眼病房里的几人,说。
“……爸。”玉可儿很无奈。
司阳眯了下眼,“你身体也不好,回去休息吧。”
“我走了您怎么办?”玉可儿道。
“别管我,死不了。
“……”
“爷爷,您到底怎么想的?”司清羽忍不住上前,看着司阳道。
司阳斜了眼司清羽,只低哼不说话。
司清羽,“……”
“爷爷,您现在知道我不是针对沫糯颜故意捏造的谎言,您对我怎么还是……”
“不是谎言?你们一个两个,都被猪油蒙了心!你们自己好好问问他。”
司阳怒指向司黎川,“到底是颜颜勾引他,还是他对颜颜别有用心?颜颜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你们把勾引自己叔叔的罪名扣到她头上,她承受得起么?遇到点事,就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你们也都是些能人!”
玉可儿皱眉,“爸,您怎么能这么想黎川?黎川是您的亲孙子,他的为人您还不清楚么?这件事本来就是沫糯颜……”
“我说过,是我强迫颜颜!”
不等玉可儿说完,司黎川打断她的话,沉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