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她是真的不想以后管她的“敌人”叫“嫂子”,那真是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
第二天,沫糯颜幽幽转醒,一醒来就在病房里看到了司阳,玉可儿以及司黎川,沫糯颜当时就愣了。
看到司黎川她不觉得奇怪,可司阳和玉可儿……
“渴不渴?”
司黎川看到沫糯颜睁开眼睛,傻乎乎的盯着隔壁床的司阳和坐在床沿的玉可儿,轻抿了口嘴角,上前,抬手放在沫糯颜额头上探了把,见温度正常,方收回手,柔和的看着沫糯颜问。
“……”沫糯颜吞了吞干涸的喉管,视线仍在司阳和玉可儿身上,脑袋机械的往下点。
司黎川便起身,去给沫糯颜接水。
玉可儿看了眼司黎川,心头发酸。
她这个儿子,可从来没对她这么殷勤体贴过。
这般想着,玉可儿看向沫糯颜的视线,便不由更是复杂。
沫糯颜心头拿不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两片干燥得有些脱皮的唇小心抿着,大大的眼睛轻轻转动,盯着司阳和玉可儿,不敢说话。
司阳瞧着沫糯颜那小心翼翼的样儿,心疼不已,暗自沉沉吸了口气,方看着她压低声音说,“颜颜,感觉好些了么?”
“……”沫糯颜一双眼瞠得更大,直勾勾盯着司阳,“太,太爷爷,您,您是在,问,问我么?”
沫糯颜原本清亮脆糯的嗓音这会儿沙哑得厉害。
司阳听着,更是疼惜,“傻孩子,这儿还有别人叫颜颜么?”
“……太爷爷。”沫糯颜哑哑喊了司阳一声,晶莹的泪珠便一颗接一颗的从她乌黑的眼睛里滚了下来。
司阳提气,“哎哟,怎么还哭了?”
司阳着急的就要下床,可身体一动,却被玉可儿摁了把。
司阳当即瞪向玉可儿。
玉可儿,“……”黑线!
“……爸,您还输着水呢?”玉可儿小声提醒。
司阳,“……”
司黎川端着水杯过来,就见沫糯颜瘪着小嘴,眼泪汪汪的盯着司阳忍哭。
心尖尤似被尖锐的东西刺中,司黎川沉眸,坐到沫糯颜病床边,将床位升高,随即把插着习惯的水杯递到沫糯颜唇边,“喝水。”
沫糯颜还是看着司阳,胸口在隐忍的抽动。
司阳在心里叹气,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呢!
“……颜颜,先喝水。”司黎川低声道。
沫糯颜用力吸了下鼻子,转头看向司黎川,眼泪仍在大滴大滴的往下砸,“二爷,我现在是在做梦么?”
“……”司黎川蹙紧眉,心脏的位置却在抽痛。
“二爷,你帮我看看,真的是太爷爷么?”沫糯颜揪着手,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没有忘记昨晚司阳盛怒之下的举动。
所以,她不敢期望司阳能轻易原谅她。
可她一醒来就看到司阳躺在她身边的床位上,这让她特别的不真实。
司黎川握紧了手里的水杯,揪心的看着沫糯颜。
若非司阳和玉可儿在,他一定会把这个让他心疼到极点的小丫头狠狠抱进怀里。
“颜颜,是太爷爷。”
司阳眼眶微红,动容的看着沫糯颜。
这辈子,除了他已故的妻子,也就沫糯颜让他这么心疼过。
沫糯颜咬住下嘴唇,隐忍抽噎的望向司阳,“太爷爷,太爷爷,我以为你,我以为你不会再想理我了。”
“……”司阳心脏揪着,心酸的看着沫糯颜,这孩子,得多没安全感!
张唇吸了口气,司阳对她笑道,“傻孩子,太爷爷最疼你,怎么舍得不理你?”
“太爷爷……”沫糯颜忍得眼睛鼻尖和嘴都红彤彤的,望着司阳的双眼依旧带着几分小心和不可置信,小声说,“您不怪我,不生我气么?”
听到沫糯颜问,司阳却是倏地瞪向坐在她病床边沿的司黎川。
沫糯颜见此,微微一怔,迷惑的转看向司黎川。
司黎川在这个过程中,谁也没看,就盯着沫糯颜,这会儿见她终于看向自己,遂将手里的水杯往她唇边递过去,“喝水。”
“……”
司黎川在这个过程中,谁也没看,就盯着沫糯颜,这会儿见她终于看向自己,遂将手里的水杯往她唇边递过去,“喝水。”
沫糯颜嘴角小弧度的抽了下,伸手便要接过水杯自己喝。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水杯,他就将水杯拿离了些,不让她碰。
沫糯颜,“……”
“就这么喝。”司黎川说。
“……”沫糯颜耳尖是红的,可一张小脸却白了一层,去看司阳和玉可儿。
司阳和玉可儿也不知咋想的,在沫糯颜看过去时,竟是齐齐把眼睛撇开了。
像是还怕沫糯颜不自在,这个举动后,司阳和玉可儿彼此看了眼,这下换他们俩别扭不自在了。
他们干么要躲?
沫糯颜见司阳和玉可儿没看自己,方张开小嘴,含住了水杯中的吸管。
沫糯颜渴坏了,一口气便将大半杯水全喝光了。
司黎川见此,问,“还喝么?”
沫糯颜轻轻摇头,又去看司阳和玉可儿,那小模样,别提多,嗯……小媳妇。
司阳和玉可儿这会儿都清了清喉管,把别开的目光转了回来,看向司黎川和沫糯颜。
“太爷爷,奶奶。”
沫糯颜立刻小声喊了句。
司阳点点头,玉可儿看着沫糯颜殷殷望着自己的翼翼双眸,脑袋像是被施了法给定住了,愣是点不下去那个头。
但脸色这回始终是拉不下去。
毕竟现在她已经知道,一切都是她那个儿子逼迫的,虽然她不愿意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比起之前的愤怒和恨恼,玉可儿这时对沫糯颜就只剩下歉疚和……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