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什么呢?」不待燕离开口,她又接着说道:「担心我?可是,这世上除了我自已,我再无可牵可挂之人,难道你连仅仅护我一人周全都做不到吗?」
「那怎么可能!」燕离瞪目道。
容锦顿时眉眼弯弯,笑了道:「那不就行了,你不用想会给我惹来多大的祸事,你只要想着,不任在什么样的境况下,你都能护我周全,便行了!」
「你放心,」燕离点头道:「我就是舍了自已也会护你周全的!」
彼时,容锦只当是燕离的英雄气概,但后来,真到生死决择之境,他毫不犹豫将生的机会让给了她时,她才明白,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那你去安排人接他们入府吧。」容锦对燕离说道:「是人是人鬼,只用拉出来溜溜才能知道。」
燕离点头。
……
玉照宫。
永昌帝诧异的看向安静立于下首的李逸辰,略作沉吟后,才缓缓开口问道:「休妻?」
李逸辰默了一默后,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向永昌帝,再不见往日凝重清辉,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空洞与绝望,稍倾,沉声说道:「王氏品行有失,怀执怨怼,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这样的人实难堪配王妃之责,若是让她继续留在王府,只怕将来连牝鸡司晨,篡权乱世,还望皇兄恩臣弟之请。」
连牝鸡司晨,篡权乱世的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永昌帝真不知道,李逸辰这是气疯了还是气魔障了。区区一个辰王妃,就想让他东夏江山,这也太看得起她了吧?但这样的话,他自是不会同李逸辰说。
「行,朕知道了,朕会知会宗人府的。」永昌帝说道。
李逸辰拱手施礼相谢。
永昌帝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问道:「休弃王氏不是什么事,只是溶月你打算怎么办?」
李逸辰耳边不由自主的便响起容锦当日的话,「李溶月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便背负着原罪,而这是你和你淑慎有仪,齐庄知礼的王妃所给予她的最尊贵的礼物!」
挑了挑唇,李逸辰给了自已一抹讥诮的笑,他抬头看向永昌帝,「溶月不适合再呆在王府,臣弟想请皇上给溶月赐一门婚事。」
永昌帝闻言想了想,点头道:「你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
李逸辰摇头。
这种儿女婚事,一般都是府里主母操心的事,他一个男人,如何会去关心。
「行了,朕跟皇后说说,让她在这京都城里替溶月选个家世尚可人员简单的世家吧。」永昌帝说道。
李逸辰连忙起身拱手行礼谢恩。
永昌帝摆手,示意他坐下。
待李逸辰重新坐下,永昌帝看着不过是一夕之间,却好似苍老了十年一般的李逸辰,嘆了口气,轻声说道:「朕会让皇后再帮你相看相看,看看这京都城可有品性相貌俱佳的女子,你身边也不能少个照料你的人,王府也不能没个主事的女人。」
李逸辰一听永昌帝还要再给他说亲,连忙道:「皇兄,臣弟暂时不想考虑这件事。」
永昌帝本欲再劝,但在看到李逸辰鬓边隐藏在一片黑髮间若隐若现的白髮时,到了嘴边的话被他咽了回去,点头道:「行,你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李逸辰对上永昌帝往常诡谲但今日却显柔和的眸,不由的便是哂笑一声,轻声问道:「皇兄,臣弟是不是就是砌头砌尾的一个傻瓜?」
永昌帝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李逸辰便也没再说。
「当年之事虽是王氏而起,但今时今日容锦却惘顾天家威严,而一意孤行,使得堂堂辰王府沦为天下人笑柄,虽情有可原,但却法理难容,逸辰,你想要朕如何替你出这口恶气?」
「臣弟不知道。」李逸辰抬头迎向永昌帝,摇头道。
永昌帝不由便蹙了眉头,目光霍然一厉,说道:「你可是因为对容芳华心怀愧疚便……」
「不是的!」李逸辰打断永昌帝的话,轻声说道:「臣弟虽对芳华有愧疚之心,但臣弟从来没想过,因为这份愧疚而纵容容锦。臣弟,只是……」
「只是什么?」永昌帝问道。
李逸辰默了一默,幽幽说道:「之前容锦兴师王府,王氏和溶月都曾入宫向皇兄求援,但皇兄……臣弟并无怨责皇兄之意,只是揣测,皇兄可是另有隐衷……若果真是如此,臣弟昨夜所受之辱,皇兄不必介怀的。」
永昌帝不妨李逸辰会这样说,脸上的神色不由便僵了僵,半响不曾言语。
而李逸辰看到永昌帝这样的反应,越发证实了他的猜想,他不由便狐疑的问道:「皇兄,为什么?」
为什么?
永昌帝对上李逸辰茫然的脸,对在大殿侍候的冯寿摆了摆手,冯寿心头一凛,连忙打了个揖,恭身退了下去。
他退下去,永昌帝这才抬头看向李逸辰,沉声说道:「你还记得父皇吗?」
李逸辰突然听永昌帝提起逝去的正德帝,不由便愣了愣,稍倾点头道:「记得,怎么了?这事跟父皇有什么关係?」
「父皇在驾崩前将真正的传国玉玺给了一个女人,留下来的那个是假的。」永昌帝说道。
「怎么可能……」李逸辰骇然失声,但脑海里却是一瞬间想起,永昌帝初凳大宝时那段血雨腥风的日子,声音嘎然而止的同时,脸色一白,喃喃失声道:「父皇……父皇他疯了!」
永昌帝看着失态的李逸辰,唇角噙了抹凉笑,轻声说道:「是啊,父皇他可不就是疯了!」
「那个女人是谁?她跟容锦有什么关係?」李逸辰问道。
「那个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