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卫和柳念夏等人说道:「过了这道峡谷,里面是星罗棋布大小不一的山洞,一时半会儿肯定不找到容姑娘藏身的山洞,你们安排好警戒的人,余下的人原地休息,接下来,怕是还有恶战。」
「是,少主!」
柳念夏和杏雨几人随同凤卫一起退了下去,找了处合适的地方,原地休整。
「杏雨姐姐,杏花姐姐流血了。」
眼尖的兰心指着杏花渗着血水的胳膊对杏雨说道。
杏雨一听妹妹受了伤,眉头一蹙,几步就抢到了杏花跟前,一把攥住了杏花的胳膊,眼见半截袖子都被血水染透了,喉咙不由便一痛,瞪了杏花喝道:「受伤了,怎么不说?」
杏花垂了眼,一声不响。
杏雨见她这副样子,气极之下便要扬手打她,一隻手却伸了过来,拦住了她。
「好了,」柳念夏挡了杏雨的手,转身,一边检查着杏花的胳膊,一边轻声说道:「姑娘出事了,你怪杏花。却不知道,她心里怕是比谁都自责,你是她姐姐,不说哄着她,安慰她,还一路都不理她,连你都不肯原谅她,她又怎么愿意原谅自已。当然,就不把自已当回事了!」
杏雨听得鼻子一酸,眼泪当场便掉了下来,她胡乱的擦了把脸,抬头深吸了口气,哽着嗓子说道:「我跟她说过多少回了,让她改改这性子,她但凡能听我一句,又哪来今天这样的祸事?好在是姑娘宽厚,燕公子仁慈,不然就这样的弥天大祸,杀她一百次都不够!她有个好歹,我到时怎么跟爹和娘交待!」
一直抿唇不语的杏花,「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抱着杏雨的腿,哭道:「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我听你的话,我改,我一定改……」
「你现在说改有什么用!」杏雨抬手本要往杏花身上打去,可是看到杏花背脊处被利刃划开的衣衫时,却是心头一紧,一把扶住她,手惊慌失措的往她背上摸去,哆嗦着问道:「你还有哪受伤了?你说啊!」
杏花摇头,「没有,本来是伤到后背的,被我躲过了,就伤到胳膊了!」
杏雨听说她没事,才提起的心便鬆了下来,有心想推开她,可是对上杏花眼泪汪汪满目伤心懊悔的眸子,终究还是嘆了口气,一边掀了袍角撕身上的小衣,准备替她包扎,一边轻声说道:「你闯了这么大的祸,我也没脸替你向燕公子求情,姑娘若是没事,便罢,若是有事……」
「姐姐,你放心,姑娘她吉人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话声一顿,默了一默后,闷声道:「若是姑娘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去陪她,到阴曹地府继续给她当丫鬟,我一定会改了这一世的毛病的!」
杏雨听得又是心中一痛,可再痛又能如何?
她只能暗暗的祈祷,祈祷老天保佑容锦能平安归来!
夜色之下,山峦巍巍,好似一座沉睡入眠的怪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来reads;。
燕离的目光自那些大大小小的山洞间收回,几不可见的撩了眼低声啜泣的杏雨姐妹俩,但淡漠的撇过了脸,完美如玉雕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少主,夜璃回来了!」
黑暗中,响起负责警戒的凤卫的声音。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只觉得眼前一暗,下一刻,燕离已经站在了匆匆返回的夜璃身侧。
「少主,」夜璃喘了口气,轻声说道:「属下无能,把人跟丢了!」
燕离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一瞬间闪过一抹黯然,却转瞬便消失不见。
他点了点头,对夜璃说道:「没关係,先休息,明天天亮放出翠鸟。」
「是,少主。」
夜璃行了一礼后,退了下去。
众人都退下后,燕离抬头,目光迎着头顶一弯冷月。
月华如流水,不自觉的便想起,当日燕州府,他们一起等着天亮,同看太阳升起的那个早晨。
容锦这一生命途多舛,原以为有自已的相护便能让她平安喜乐,可谁知……胸间蓦然生起一股浓浓悲呛,燕离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忽的便仰头长啸,啸声清越,瞬间缓延而开,在空旷的山谷间无限的迴荡。
「燕离!」
容锦蓦然拔身而起,便要向外奔去。
只是一道身影却抢在她前头,拦住了她。
李欢抬头,幽幽暗暗的眸子,似喷火又似冰封般,看向容锦,「你想去找他?」
容锦不语,只是目光倔强的看着李欢。
她的沉默,让李欢垂下了目光,稍倾,唇角绽起一抹自嘲的笑reads;。
「容锦,我告诉过你,就算是死,你也只能跟我死在一起的。」
容锦冷笑,撇了眸子看着洞外漆黑的夜色,一字一句道:「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
李欢默然,半响,他忽然就往边上退了半步,让开挡住了容锦的路。
容锦自是不会以为光凭她一句话,李欢便会重新做出了让步。
她可是记得,这洞在崖壁的半山腰间,她会使毒,但她不会轻功。
而李欢之所以做出让步,只怕也就是想明白了这一点吧?
容锦冷冷一笑,错过李欢,拾脚朝洞口走去。
只是,没等她走到洞口,一抹凌厉的身影夹着一股寒风迎面而至,容锦下意识的便往边上闪了闪。等她站定,这才发现,掠进洞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楚惟一。
昏暗的火光中,容锦看不清楚惟一的神情,但却凭着对毒物敏锐的感觉,而在擦身而过的剎那,嗅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欢儿!」
楚惟一掠至李欢身前,目光复杂的看向神色呛然的李欢。
「他来了,是吗?」李欢看向楚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