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懿喝着凉茶,却忍不住冷笑,他的师妹还躺在床上饱受苦楚,而傅子墨却是红衣加身迎娶新娘!
这样的对比,让他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他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看见有衣着打扮完全不同于南越国的队伍从远处行来,吴懿赶紧付了茶钱往那个队伍走了过去。
院子里,很安静,尤其是吴懿离开了之后,更是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秦落烟躺在床上,转过头,顺着窗户看见天边的云彩,那云彩被阳光晕染成了一片绯红色。
是因为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所以连天空也变得喜庆起来了吗?
她不禁想起了那句最经典的话,新浪成亲了,新娘却不是我。以前只是当成段子听了就算了,如今,当这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她才知道,那样的悲凉真特么不是人受的。
恍惚中,她竟然觉得有锣鼓声声传来,是迎亲的队伍穿过长街了吗?她想起了那日成衣店里小伙计说的话,连一个小伙计都兴奋得要去看新郎新娘,那此刻怕是街道两旁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吧。
她觉得,自己这次受了伤也是好事,至少,她能强迫自己不去正街上看这个热闹,不必去看他穿着喜袍骑马走在前,护着他娇滴滴的新婚娘子往王府里去。
只是,明明没有看见,为何她的脑海里竟然会生出如此形象的画面呢?
她的指甲嵌入皮肉,她却浑然未觉,明明盖着被子,却觉得从头冷到了脚。
「小姐!」二丫的声音出现在了院子里,秦落烟还会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一个人影衝进了屋子里。
这进来的人,果然是风尘仆仆的二丫,她一收到信就日以继夜的赶回来了。
二丫看见躺在床上的秦落烟一脸的苍白,顿时心中一痛,扑到床边就哭了起来,「小姐,二丫回来了,二丫刚才看见,看见……」
秦落烟抬起手抚摸着她的头,淡淡的道:「是不是看见武宣王成亲了?」
二丫咬着下唇点点头,眼泪汩汩的流着,看上去倒是比秦落烟还伤心,她一边哭,一边吼:「小姐,武宣王成亲了,小姐可怎办,可怎么办啊……」
「傻丫头,他成亲就成亲,没了男人你家小姐还活不成了?」秦落烟替二丫擦着眼泪,又道:「好了,别哭了,又不是才知道他要成婚,年节前不是就已经知道有今天了么。」
「可是知道归知道,当亲眼看见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二丫抽了抽鼻子,眼泪还是有些止不住,「小姐,你难受就别安慰了,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秦落烟的手轻轻的摸在她的头上,视线不自觉的又移向窗外,那天边的云彩依旧绚丽,她却再没了说话的兴致。
是啊,明明嘴上安慰着二丫,可是她心中的痛却是到了骨子里,她何苦为难自己。
她,是难过了!
明明说过不在乎的,可是她却难过了!
明明说过她是恨傅子墨的,可是他成亲,她难过了!很难过!
二丫哭够了才出了秦落烟的屋子,准备去给秦落烟做午饭,谁知刚到厨房里就看见一个老头正在熬药,她疑惑的凑过去看了一眼,问:「这是给我家小姐熬的药?」
陈御医正专注,猛地被这么一问,吓得险些跌倒,「哪里来的小丫头,吓死我了。你家小姐?就是房里那个?」
二丫点点头。
陈御医翻了个白眼,「对,这就是给你家小姐熬的。倒是你,你这小丫头哪里冒出来的,前几天怎么没看见过你。」
「我今天才回来。」二丫说着,转身就去准备做饭。
看见二丫的动作,陈御医脸上立刻有了光彩,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小丫头,那个,你会做饭啊……」
二丫白了他一眼,「废话,我是丫鬟,当然会做饭,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就是太激动了。你是不知道,这两天都是那个姓吴的小子做饭,要多难吃有多难吃,吃得老夫我嘴巴都要烂掉了。你赶紧做,老夫我连早饭还没吃着呢。」陈御医也是可怜,堂堂太医院首院,竟然连口饭都吃不上。
二丫尴尬的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倒是加快了几分。
「对了,今天这种日子,你这小丫头怎么不去大街上看热闹?」陈御医一边熬药一边和二丫閒聊着。
二丫冷哼一声,「有什么好看的?一个负心人娶一个蛇蝎女人,这热闹谁爱看谁看!」
「哟,小丫头还有些脾气。不过武宣王对你家小姐这么上心,还算负心人?」陈御医显然不赞同二丫的话。
「上心?」二丫提高了音量,「刚才小姐都告诉我了,小姐都有身孕了,他却连一个名分都给不了我家小姐,这就叫上心?」
「可是他让你家小姐留下了这个孩子,只要有了子嗣,将来就有了地位。哪怕不是正妃,等孩子张大了,也能落个侍妾什么的,如果孩子成器的话,没准儿还能当上侧妃!」前提是她不被那王妃以各种手段清理了,陈御医到底是宫中的人,女人之间为了争宠用尽各种手段,这样的事他见得也多了。
二丫撇了撇嘴,「我家小姐可不稀罕什么侧妃!」
「不稀罕?」陈御医可不信,「哪个女人不稀罕?那可是武宣王的侧妃!小丫头,别口是心非吹牛皮。」
「哼!谁吹牛皮了。我虽然跟小姐的时间不长,可是我知道小姐的想法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的,以前我陪小姐去戏园子看戏,那时候演的就是一个女人被休之后悲惨的死去的故事,那时候小姐就说了,她宁愿孑然一身也不愿意和任何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男人三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