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裴元修:“元修。”
;;;;他手里拿着酒杯刚刚贴到唇边,只看了韩若诗一眼,便转过头来看向我,微笑着说道:“你先不要急。”
;;;;“你答应过我”
;;;;“你别急,”他慢慢的放下手里的杯子:“我答应过你的事,当然会做到。”
;;;;“但是”
;;;;“你看你,都说了让你不要急。”我越急,他反倒越慢条斯理的,伸手轻轻的按下了我的手腕,微笑着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
;;;;“我不会出海的。但是,药老想要去找薛慕华,所以船是给他准备的。”
;;;;“”
;;;;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好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觉得胸口砰砰砰的跳得厉害,好半天才平息了一些下来,轻轻说道:“药老”
;;;;“嗯。”
;;;;“”
;;;;“是他要出海。”
;;;;“那你”
;;;;“我不会去的。”
;;;;“”
;;;;“放心,我不会去。”
;;;;听到他又一次的保证,我缓过了一口气,虽然还有些心有余悸,但看着他平静的微笑的眼神,终于还是放下心来。
;;;;半晌,我掩饰似得笑了笑:“你吓了我一跳。”
;;;;他也笑了起来。
;;;;但是,坐在我们旁边的韩氏姐妹却显然没有我们这样的“好心情”,韩子桐的脸色冷冷的,目光也是冰冷的刺着我,但她没有说话,倒是另一边的韩若诗柔声道:“青婴姐姐这么担心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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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着她。
;;;;“就算公子要出海,也是人之常情啊。”
;;;;“”
;;;;我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她旁边的韩子桐已经说道:“你身为公子的正妻,难道不应该辅助自己的夫君吗”
;;;;“”
;;;;我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韩若诗,这对姐妹虽然长相一模一样,但说话行事却是一刚一柔,这样对上,顿时让我感到有些棘手。
;;;;这个时候,我也才明白,今天这场晚宴是怎么回事了。
;;;;也许是因为刚刚激动了一下,我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这个时候被风吹过,反倒有些凉意了。我索性端起酒杯来,裴元修正要伸手阻止,我已经一口干了,然后微笑着说道:“子桐小姐可知道,别的人出海是要做什么”
;;;;“自然,是要找一些东西。”
;;;;“那,子桐小姐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吗”
;;;;“药老跟我们说过了。”
;;;;“嗯,”我微笑着点点头:“那子桐小姐可知道,这些东西是谁留下的”
;;;;她顿时愣了一下。
;;;;我伸手横过去,一把抓起了韩若诗面前的酒壶,给自己斟酒,酒水慢慢的在杯子里斟满,而我慢条斯理的说道:“是我爹和我娘留下的。”
;;;;“”
;;;;“外人觊觎这些东西也就罢了,若诗小姐既然喊我一声姐姐,咱们当然是自家人。自家人,难道也要这样吗”
;;;;“”
;;;;他们两对视了一眼,顿时都梗住了。
;;;;还是韩若诗,勉强笑了一下,说道:“青婴姐姐也说了,毕竟是自家人啊。”
;;;;“是啊,”我也笑着,款款道:“所以才让大家不要去找。不是别去找那些东西,而是别去找死。”
;;;;这话一出,她们两好像已经有些坐不住了,韩子桐砰的一下撑着桌子站起来:“你说什么”
;;;;“子桐”
;;;;韩若诗急忙抓住她的手腕,想将她拉下来,可韩子桐显然已经有些失控了,怒目瞪视着我:“什么找死”
;;;;她一急,我反而平静了下来,微笑着喝完了杯中的酒,将酒杯慢慢的放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伸出一根指头道:“茫茫大海,凶险难测,且不说找不找得到,能不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一个未知数了。此其死路之一。”
;;;;“”
;;;;“颜轻涵从我身上拿走的那个东西,我也看过,虽然有些纹路,但根本不是一个标记明确的地图。在大海上这样去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而所损所耗,则足以令普通的门户败尽家产。此其死路之二。”
;;;;“”
;;;;“那么多人都想要出海寻找,这些人都可不是善类,只怕还没找到,大概就先会发动一场海战,谁胜谁负,谁生谁死,又有谁能保证此其死路之三。”
;;;;“”
;;;;“退一万步讲,上面的每一条我们都走活了,找回了那些东西,难道就能高枕无忧了你们要知道,这些东西可跟普通的武器不同,也跟那些金银珠宝的宝藏不同。奇货可居,换个环境,就会变成怀璧其罪。不仅你们想要,全天下的人都想要,到时候,天下都会共讨之,共诛之。那火炮纵然威力无穷,能杀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难道能杀尽天下千千万万人”
;;;;“”
;;;;“这是一条必死之路”
;;;;“”
;;;;我又一次伸手横过去,却是握住了韩若诗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此刻她的指尖完全冰凉,甚至透着一股寒意,被我一碰,整个人都战栗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微笑着说道:“我刚刚的话,可能说重了,若诗小姐不要介意。”
;;;;“”
;;;;“只是,既然若诗小姐喊我一声姐姐,我自然把若诗小姐当成自家人,自家人若要去走那样的死路,我岂有不劝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