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斯提尔:……
尴尬的米斯提尔脸刷一下子就红了,连忙伸手拨开夏洛克的手,自己将剩下的步骤完成,匆匆将原本显露在外面的项链塞进了衣服里。
就在他打算重新将领结系上的时候,福尔摩斯却按住了他的手:“不用重新系上,你直接换衣服。”
“现在就出去?这时间也太早了吧。”米斯提尔发出疑问。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要把悼念珠宝还回去,我可是跟坎贝尔先生约好了今晚就将他的妻子还给他的。”福尔摩斯晃了晃手里的悼念珠宝。
米斯提尔松了口气:“那我直接这样去不行吗?”
“太显眼了,我们白天可是被那群家伙跟了一下午,难道你还想被他们跟着?”
米斯提尔迅速摇头,松开了摁住领结的手,伸手将它从自己的领子上抽掉,然后一转头就看到了拿出行李箱的福尔摩斯。
不是,福尔摩斯来的时候他也没见对方带着行李箱啊,这行李箱是怎么出现的?这绝对不是他的行李箱!
福尔摩斯头也没抬的直接打开行李箱:“其实来到这之后我第1步是来到你租住的旅店,随后将行李箱放到了你的房间,之后再去找的你。”
米斯提尔:……
他不想问福尔摩斯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的,用的什么借口进入到他的房间。因为这对福尔摩斯来说轻而易举,问了也是白费力气。
感觉他在对方眼里好像什么秘密都没有,那夏洛克真的不知道他的心思吗?
或许是知道了又装作不知道,夏洛克从来都是一个对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的人。
这样也好。米斯提尔努力忽略心里失落的情绪,看着福尔摩斯从行李箱里拿出一身衣服来扔到他怀中。
“穿这一身方便行动。”福尔摩斯将衣服扔给米斯提尔之后,拿着从行李箱里翻出的瓶瓶罐罐开始给自己做起伪装起来。
米斯提尔转身去了盥洗室换衣服,这一身衣服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工人常穿的斜纹厚绒布衣服,甚至还给他配了一个软呢鸭舌帽。
换好衣服之后米斯提尔也给自己的脸做了些伪装,这才跟福尔摩斯小心出了旅店,登上出租马车。
但却没想到福尔摩斯并没有说出坎贝尔先生的住址,而是直接去了白天去的那个公墓。
那个出租马车夫听到福尔摩斯给出的目的地之后浑身打了个哆嗦,米斯特尔觉得对方甚至有些想要开口拒绝。
“我的一个朋友的亲人最近去世了,举办完葬礼之后他伤心欲绝不愿意离开对方的坟墓前,没办法,我们只能现在去劝一劝他。”福尔摩斯开口。
出租马车夫听到福尔摩斯的回答瞬间松了口气,终于没有开口说出拒绝的话,开始催动马儿向着目的地前进。
果然坎贝尔先生依旧留在墓地里,而对方的周围已经没有了那些想要赚取悬赏的人。
黑夜中的墓地安静无比,米斯提尔甚至能听到猫头鹰充满不祥的叫声。
夜色中的一个个墓碑仿佛是一个个幽灵,可是坐在妻子坟墓旁边的坎贝尔先生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只是满是痛苦与怀念的看着深坑之中那个打开的棺材。
而这样一个浑身穿着黑色丧服的男人此时也像是融入在夜色中的幽灵,只因执念缠身才停留在世间。
因为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转过头来的坎贝尔先生那双眼睛迸射出异样的光彩来,瞬间站起身来。
福尔摩斯伸手将悼念珠宝递给对方,坎贝尔先生连忙将那珠宝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细心的比划着珠宝所在的位置,半晌才终于戴到自己心口的位置上,对方根本没有在意他们两个陌生的模样。
看着那双略微有些颤抖的手坚定的将这枚胸针戴好,米斯提尔甚至
有些不忍看。如果对方知道了自己妻子尸体所遭遇的事情,那会不会直接崩溃掉?
真正可恶的是做出这些事情的幕后真凶,受到伤害的却是坎贝尔先生这些无辜的人,说不定那个凶手还在洋洋自得的数着自己赚来的无数英镑呢。
这个念头让米斯提尔更坚定了抓住那个可恶的凶手的念头,在这之前肯定要把他狠狠揍一顿,要不然解不了他心头之恨!
戴好胸针的坎贝尔先生此时终于抬起头来看向福尔摩斯,眼里细微的期望光芒难以遮掩。他颤抖着嘴唇想要询问什么,可最终还是福尔摩斯先开口。
“坎贝尔先生,我们通过您的悼念胸针发现了一点您妻子尸体的线索,但是找到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福尔摩斯如此回答。
坎贝尔先生的眼眶湿润了,他又一次的升起了希望:“希望你不是在说什么客套话。”
“当然,我并非其他那些来转悬赏的人那样业余,我是一名侦探,一周之内我肯定会帮您将您妻子的尸体找回来。”福尔摩斯给予肯定回答。
坎贝尔先生伸出手,紧紧握住福尔摩斯的手来回摇晃,半晌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最后他只说出了一句谢谢。
“你也不必一直守在这里,为了你的妻子,你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回家休息。”米斯提尔忍不住劝道。
“这是我能为我的妻子做的最后的一件事,我并不想与她分别。”坎贝尔先生坚定拒绝。
米斯提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福尔摩斯拉走了。
转头看向重新坐回原本位置的坎贝尔先生,米斯提尔转头皱眉看向福尔摩斯,语气很是埋怨:“你就让一位老人就这么待在墓地里?”
“他只是想陪着他的妻子而已,即使我们将他送回去他也会回到这里。”福尔摩斯的语气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