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校尉,这还是我来吧。」沈如月一来就叫上了徐然的官名。徐然只能挑眉让开了。
也没走,而是站在一旁观看,她倒要看看这沈如月能变出个花来。
事实证明,有些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刚刚殿下没把自己撵出去便已经是开恩了。
徐然心虚的摸摸鼻子,轻咳一声道:「我去做早饭。」徐然不好在待下去,越看越觉得殿下刚刚受委屈了。
心中暗暗发誓已经要学会束好看髮髻,以后好给殿下束髮。
此时严明礼也推开门,看见徐然一脸委屈地出门来,还以为被长公主欺负了。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给哥说,哥帮你出头。」严明礼一天嘴上不占徐然便宜就一天不得劲一般。
「是殿下受委屈了」徐然也不在意严明礼整天以大哥自居。
严明礼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变得八卦起来,这是成了吗,没想到整个中都城无人能得长公主宁晋溪的青睐,到了这南蛮居然真被徐然迷住了。
不愧徐然啊,这文武双全的,还长了一张完全不输长公主的脸,想着严明礼围绕着徐然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打量,时不时地点头感嘆,真是绝配。
「我不会做好看的髮髻,要不是沈姐姐来了,殿下恐怕今日出不了门了。」徐然还是沮丧着一张脸回应道。
「髮髻,你?」严明礼好像听到了什么天下最的事情般,笑得弯下了腰,在军营里面的时候,徐然就只会给自己一种最简单的髮髻,连自己都会变化着几种来。
军营里面的大老爷们多少都会一两个髮髻变化着来,只有徐然万年不变。
「总之,我一定会学会的。」徐然也不理严明礼对自己的嘲笑,说完就往厨房走去,严明礼跟上去了,虽做饭难吃,但生火是一把好手。
两人刚刚在门口对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里面的两人全部都听见了。
沈如月比起翠菊来要活泼得多,当即便笑起徐然来了「她啊,在军营里面的时候都只会一种最简单的髮髻,怎么今日想起替殿下束髮了?」
「许是一时兴起吧。」宁晋溪看着重新被沈如月打理过的头髮,是比徐然刚刚做出来像狗啃过一般潦草的好看得多。
不过宁晋溪更喜欢徐然刚刚做出来的髮髻,更为洒脱些,就像徐然这个人一般,如若未曾遇见自己,也是等这仗打完便游历于山水间了吧。
不过还好,等回去治好毒,也可以继续游历于山水了。
「走吧。」宁晋溪见时间也不早了,想着今日还是得去看看卓雅。看看蚀骨之痛的后遗症。
几人与巫医一起用过早饭后,徐然一如既往的往二楼走去,想去餵养蛊虫。
「如今已经不需要蛊虫了,不必在去放血餵养了。」徐然被宁晋溪拦下带到一旁道。
「可是我没有血液的餵养,蛊虫便会死去。」徐然解释道。
「反正已经没有用了,死了便死了,切勿再放血了,伤身体。」宁晋溪皱眉道,在宁晋溪眼中这蛊虫如果不能再种入徐然体内治毒,已然无用,何必再浪费徐然的血去餵养。
徐然的身体自从中毒以来格外的虚弱。
徐然本就觉着自己中毒后变得跟废人一般,平日不敢在舞刀弄枪的,这样的自己恐怕在长公主的眼里也是无用之人。
宁晋溪见徐然半天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说得话被徐然听进去了,刚要拉走徐然,谁知道拽都拽不动。
无奈只能看看向徐然,却见徐然自己还委屈得双眼通红,宁晋溪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歧义,这小孩莫不是又转牛角尖了。
「殿下,是不是也觉得我也是不在了就不在了。」徐然双眼红彤彤地看着宁晋溪问道。
「怎么会,你是人,又不是蛊虫,乖,别闹了,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会接你回中都城的。」宁晋溪真觉得自己前二十多年积攒的耐心全用在徐然一个人身上了。
换作以前长公主恐怕已经不管徐然的死活了,想死就死吧,如今还会替徐然考虑了。
「真的?」徐然不信任的问道。
「真的,去洗洗脸,等下我们去看看卓雅怎么样了?」宁晋溪继续哄着徐然,她的耐心真的快用完了。
宁晋溪一直怀疑卓雅阿妈尹枝就是青木寨幕后真正的掌权人,想再去试探试探。
「好,但我还是得去餵蛊虫。」宁晋溪一听这话,已经抑制不住的怒火到达了顶峰,这孩子怎么说都不听。
就当宁晋溪要强制带走徐然时,巫医走过来了,「还不去餵你的小蛊虫。」说着又看了一眼宁晋溪又道:「可以带你的夫人一起看看。」
「不行,她去看了,我的蛊虫就死了。」这还是宁晋溪第一次被徐然排到第二位的位置,这蛊虫莫不是已经给徐然下蛊了?
「为何不试试?」巫医又道。
「不可。」徐然知道巫医在说什么试试,为什么不试试,宁晋溪与自己是否两情相悦。
答案是徐然不敢去想的,不敢试宁晋溪对自己的感情,也是不敢让蛊虫有半点差池,这是她唯一留下宁晋溪身边的机会了。
三年时间太长了,保不齐中途有何变故,她必须一直守着宁晋溪才行。
巫医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看了一眼,就转身往楼上走去,徐然与宁晋溪才反应过来,两人的手一早就握在一起,从未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