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似乎没有出路。
「前辈。我们真的不能结婚吗?那谈恋爱呢那种纯粹的特别美好的恋爱呢?」
「嗷。别想了。」郝誉敲打年轻军雄的脑壳,反覆给他洗脑,「纯爱是不存在的,别忘了~我们可是私生活超级混乱的~不婚主义者。」
「这是真的吗?」
郝誉随便翻找医疗箱,七七八八找出一管修復霜塞到口袋里。他过一晚上才想起自己大概弄疼了伊瑟尔,怕下次军雌或基因库或监狱那边上门拜访和自己掰扯什么玩意儿,还是找出点东西养一养雌奴。
「什么真的假的。这是前辈们总结下来的经历,这可是获得军部雌虫一致认可的超级定律!」
郝誉推开门,走过餐厅,正看到某个军雌带了多人份早餐去亚萨屋里找他。
「再说,你早晚要习惯这种生活。」
第十五章
郝誉并不避讳自己所在群体的混乱生活。
甚至因参考係数不相同,郝誉自认为是个「私生活不混乱的军雄」。在见证过各类军雄同时和复数军雌乱搞,按天换人,试图撅雄虫后,雅格不得不承认郝誉已经是所有前辈里相对的「清流」。
「前辈,难道您不想尝尝真正的恋爱吗?」
「恋爱?那只是一种感觉。」郝誉胡乱揉着后辈脑壳,语重心长道:「有些感觉,自己知道就行。不要给雌虫带去麻烦。」
他穿上鞋,不太想继续谈论这类话题,一路小跑回自己的疗养别墅。
白宣良在厨房煮晨茶煎蔬菜饼。他照顾雄主和孩子多年,明白蝎族雄虫爱吃什么,专门给郝誉留了一份加肉桂干的茶水,用单独小炉焖得咕噜咕噜响。郝誉推开门时,蔬菜饼也正好了,热滋滋从厨房出来撞在郝誉面前。
「好香。」
亚萨有睡过的军雌给他带早餐,自己也不差。
郝誉都不忍回忆过去倒头睡,睡得昏天暗地,睡饿了爬起来吃零食的悲惨日子。他深吸一口气,瞥见侄子从楼上下来,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夸讚起白宣良。
「白哥的厨艺真好。」
白宣良险些为这话端不住碗碟。他看向郝誉凑近的脸,脑海里一阵一阵迴荡雌子昨天教育自己的话:身无分文的他们想要拿到「助学名额」,只能讨好郝誉,而这种事情只能是身为雌父的自己出面……
「你喜欢就好。」
白宣良低低说了这句话,徒然站着,双眼左右看哪里都不知道。
站在楼梯口的白岁安狠狠皱眉。不过没等他想好要如何打破僵局,从他背后传出另外一道声音。
「让让。让让。你堵在这里干嘛。」
修克套着一件稍宽大的外套,裤子是白岁安高中时期的校裤。他手上抱着洗漱用品,正要去屋子外的洗浴间晨漱,头髮乱糟糟翘成杂草,蝎尾倒是很精神。白岁安目光从它身上跳过,冷脸让开一条道。
「起来了?」郝誉看见两孩子说话,还以为他们相处不错。
他大大咧咧去厨房拿了餐具,按照人数摆放在桌子上,对白宣良和白岁安道:「别站着,快坐下吃饭。」
白宣良恍然醒悟,像终于拧上发条的玩偶,忙忙碌碌穿梭在厨房和餐厅。郝誉每以为这就是这顿早餐的尽头,白宣良总能再端出什么放在桌子上。
烘烤得满屋飘香的焦黄小麵包,切开后倒上蜂族特产花蜜,中间再放上几块慢火烤开的坚果干。白宣良和白岁安两父子不约而同配上同一款晨茶,喝完后用勺子小口小口捞晨茶中的配料吃。
郝誉则不同,他零食吃果干,主食却爱吃肉。除了蔬菜饼,他都在大口吃白宣良做的香煎肉排、一口一个的不同款式的肉类麵包,晨茶里也要放肉桂和一些肉干做配料。
修克也与郝誉相似。
他们两在口味上是标准的肉食者。
「今天雄虫协会负责员会上门。」郝誉开口,简明扼要说明来去脉,「我还没有好好看过我哥留下的遗产。这次我们直接把话说开。」
白宣良抓紧手里的烤麵包。
白岁安有一些没一下舀出晨茶料子吃掉。
修克则整个蝎尾绷直,烦躁地扫荡地面,刺啦刺啦的声音惹得郝誉看过来。
「你尾巴怎么了?」
「没什么。」修克定住,尾巴尖勾住地板上一道浅浅的沟壑,强迫自己不再移动。他脑子盘旋着雌父伊瑟尔说的那些荒唐话,为遮盖自己不知什么样的表情,整张脸埋在盘子里吃肉。
白岁安瞧着他的样子,内心嗤笑声。转而,他关心自己的利益,询问郝誉,「小叔,您从没有看过雄父的遗产?」
「嗯。」
「您怎么不看?」
「我这些不感兴趣。」郝誉自省三秒,挑了能说的告诉白岁安,「过段时间我得执行任务。遗产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你们用。」
他更关心是谁和自己出任务,自己这次能不能单独定製新武器,武器匣能装下多少东西,自己这次又要在寄生体世界里行走多久,杀多少人。
世俗的一切对郝誉没有太多意义。
从他被军部抱走养大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与大部分雄虫雌虫分道扬镳。
「助学名额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郝誉最关心这件事情,也必须搞清楚这件事情。他安慰自己的亲侄子,「属于你的东西一件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