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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快失去的力气的雌虫,伊瑟尔没办法抓住从自己身上离开的郝誉,他痛恨郝誉牲/畜一样的不知休止,手虚虚在半空中摇晃风,声音掐出长黏的丝。

「别去。别去。郝誉。」

郝誉套上裤子,没有任何犹豫走到门前。

他留给伊瑟尔最后的交代是一层洒满月光的背影。

伊瑟尔和白宣良在郝誉心里是两类存在,他们从根子上就是不一样的。当白宣良选择突破这一层关係,完全展现出自己的脆弱时,伊瑟尔所有自认为的优势都化为泡沫。

他才是三者关係中的弱者。

「郝誉!郝誉!」伊瑟尔狼狈挣扎起身,腰部疼痛令他倒吸一口凉气。修克的好腰好柔韧继承他的雌父,殊不知他的雌父因这种先天优势在床上被雄虫变本加厉折磨,如今只能靠双胳膊缓慢爬行到床沿,慢慢滚落到地上。

那如水如银如月光的长髮瀑泄到地面,露出霜色的腰肢与腰窝。越是探索,郝誉总能发现父子基因中的奇妙,他白日在修克身上看见两口小小的腰窝,夜晚便在伊瑟尔身上用口舌与手指探索腰窝对雌虫身体的影响。

他啜饮,啃食。

因此,留下的红印斑驳如雪地红梅成为伊瑟尔挣扎时唯一的颜色。

白宣良躲在郝誉的怀抱中,正看到这幕鲜红。他的眼泪唰唰流淌到郝誉的胸口上,涌入伊瑟尔亲手抓出来的沟壑纵横中。

郝誉和郝怿确实是兄弟。

他们两的心从一开始就是偏着长的。

享受过二人的偏心后,怎么还能放开手呢?白宣良内心升起隐秘的优渥感,他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可现在,他在那一句期艾请求实现后,怯弱雌君的外表正随着他最恨雌虫的苦相苦叫,一个洞一个洞烧出深深焦黑,露出内心最骯脏最野蛮的存在。

他想要郝誉。

也许换一个雄虫也可以,但郝誉是最好的。白宣良收紧手臂,他再次为自己这卑劣的想法啜泣起来,被雌子和迄今所有事情伤透的心灵发出幽幽嘆息。

「白哥。」

郝誉是不会理解这种痛苦的。

他所交好所深爱过的雌虫全部是坚毅的军雌。他的感情发展素来是队友-炮友-挚友-挚爱。白宣良这种乖巧、自卑、怯弱的弱小雌虫,未来也可能一直弱小无助下去的存在,还是第一次出现在郝誉的世界里。

郝誉不知道怎么捧起一束快要碎掉的水与月色。

他在前进的过程中变化姿势,最后用手托住雌虫的臀部,像是抱着孩子般,好叫雌虫把身心全部交给自己,半个胸口水哒哒往下流淌盐渍,风吹凉飕飕发抖。

白宣良往郝誉更深处寻求慰藉。

他们进入房间,坐在床上。郝誉闻到白宣良身体上传来的柴米油盐气味,混合着床铺上洗衣物与太阳的香味,一种具象化的温馨生活铺面而来。

「白哥。」

「白哥。」郝誉笨拙哄人,「我不做了。我这几天都不找伊瑟尔做,你别哭了。」

伊瑟尔哪里有白哥重要。

郝誉反覆传达中心主旨。他不敢大声对白宣良说话,生怕这个雌虫为自己为其他事情更惊恐,将胸口一片衣襟全部哭湿。

郝誉稍微低头,朦胧月色中他正能清晰看到白宣良大片眼泪晕开领口到胸脯的衣物,他总把最好的衣料给其他人穿,劣质布料沾水后透出大量肉色,雌虫不加锻炼只因激素髮育出的胸脯与自己的肌肉贴合在一起。

呼,便贴合。

吸,便拉扯。

水声,布料拉扯声,呼吸急促与断错哭泣声。

郝誉想,白宣良这一刻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今天,能不能陪陪我。」白宣良说话太轻,他嘴唇嚅动,哈气一般发出邀请。片刻后,他别开脸,呈现出第一次越界的不堪,「就今天。」

火烧过一次,足够了。

白宣良会用一生去怀念这场轰轰烈烈的野火。他对郝怿至今未开口的怨恨与情爱,转移到郝誉身上,酝酿成瓶他自己的一厢情愿,不能言说不能忘却,道不明理不清的野望。

火,烧过一次,足够了。

「郝誉。」白宣良缠住郝誉的腰,靠在伊瑟尔曾经依靠过的地方,再次呼唤对方的名字以提醒自己,「郝誉。」

「明天也可以陪你。」郝誉不假思索道:「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只要我在,白哥随时可以找我。」

「你和芋芋都是我重要的家人。」

不。不是这样的。

白宣良脸轻蹭郝誉的腰腹,像猫,又像擦拭新泪。他被郝誉抱起,贴着胸平躺在床上,膝盖碰着膝盖,手臂互相交迭,嘴唇相近。白宣良脸上一切泪痕都被郝誉血脉里奔涌的药性与热浪吹干,他们翻滚到一起,不是那么激烈,不是那么过火,却如此恰到好处。

一棵树,与缠绕树而生的藤蔓,本该如此。

「白哥。」郝誉喊着,凑近,迟迟没有落下一吻。

他在黑夜中,迟疑,犹豫,最后换了新的称呼,一声又一声招架雌虫的泣泪。

「宣良。」

「宣良。」

雌虫独自居住的小屋,隔壁就是他唯一雌子的房间,门尚未合拢,偶尔有脚步声簌簌爬过。白宣良眼睑上沾满泪珠,他分不清折射在自己眼中的是月光还是郝誉双手机械的冷光。他自觉像一株晚开的花,终于绽放,成为果实落入柔软的草窠,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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