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雄出任务都儘可能把幼崽救下来,带回来。
不论雌雄。
他们也很希望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在精神力上不排斥自己的亲眷。
「亚萨命真好。」郝誉忽然欣慰起来,「嗤。真是。」
他想起,伊瑟尔还怀着自己的虫蛋。
郝誉给自己未来的孩子准备资源。
一份僱佣雄虫孵化虫蛋的报酬,可以僱佣桑.亚岱尔这个级别的雄虫全身心带崽到五岁;一份全境学业畅通证明,可以让他的孩子在他死后继续完成学业,且不限制任何专业;一份由军部、基因库、协会、政府四方保证的资产证明及保险库,郝誉在里面留下几个自己收藏的绳镖镖头,几封给孩子取名的信。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现金、不动产,郝誉让军部折算过几手后,和过去一样打到雄父的家庭帐户里。
他预计虫蛋生出来就丢给雄父养。
伊瑟尔.南?
有修克这个前车之鑑在,郝誉绝不会让这傢伙带孩子。
签署一大堆文件证明后,郝誉又开始着手安排另外两个孩子的继承权——他想,在自己的孩子长大之前,修克和白岁安更需要成长。他给两个孩子的东西也更实际些,包括但不限于:提前准备的好工作、学业里需要的各种稀缺补品和武器、可以帮助他们在军部里成长的关係名单。
对比之下,钱财少点没关係,够用就好。
「我如果死了。武器匣侥倖找回来,就给修克用吧。」郝誉分配道:「疗养别墅里的热武器全部留给芋芋。芋芋更擅长这个。让我想想,还有什么……」
「郝誉阁下。」律师提醒道:「按照规则,伊瑟尔生下来的虫蛋基因库有一半的探望权。」
郝誉知道。
他想,他万一死在藏宝库里,基因库要做什么自己完全拦不住。在不清楚虫蛋性别的前提下,他也无法将孩子託付给雄虫协会等机构——基因库作为五大鼎盛权势之一,除非蝎族长老会和雄虫协会联手才可能抗住施压。
郝誉活着,长老会和协会不用说,基因库一个屁都不会对郝誉放。
但,他死了呢?
眼过云烟,物是人非。
交给其他军雄?不,那也很危险。军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会养,怎么有机会有时间给别的军雄养孩子呢?
白宣良更不可能,郝誉从头到尾就不期待白宣良改变性格。他是不会主动促使白宣良改变性格,也懒得插手别人性格的,他只会找到一个自己认为可靠的选项,努力促成。
「亚岱尔。」郝誉为自己的卑劣感到羞耻。重新站到军雌亚岱尔面前,他脸都是辣辣的,「能不能麻烦日后,您家里……照顾一下我的孩子。」
亚岱尔家作为蝎族本土地头蛇,长年把持地方长老会两个及以上席位。他们在蝎族拥有声望、土地、财富、权势,除去桑.亚岱尔,郝誉对亚岱尔家观感处于中等偏好的位置。
碍于他前一天才把对方家里的宝贝雄虫教育过,双方闹过不愉快。郝誉表情硬邦邦,在亚岱尔的注视下总想要跑掉。
「我以为您会关注您哥哥的事情。」亚岱尔略微有些惊讶。
他那天和自己的雄虫哥哥大吵一架,双生子吵架都同步,一起开口说话,一起闭嘴,再一起说话,加大音量的节奏都差不多,吵到最后要不是桑.亚岱尔的雌君出手,军雌亚岱尔真怕自己把哥哥剩余的那隻手也敲掉。
他向郝誉解释自己哥哥的精神力使用方式,「只要哥哥愿意,他可以通过肢体接触,与任何雄虫的精神力完成连结。」
「哦。所以我过敏了。」郝誉头疼,「我现在不想要聊他。我哥哥已经死了——亚岱尔,你理解这个意思吗?他死了。」
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尸体一瞬间烧成灰,想要去求证,碍于各种因素也做不到。
「好的。我理解了。」
所以真相也不去追踪吗?军雌亚岱尔感觉一阵古怪,这可真不像郝誉。
他原以为郝誉要翻天覆地将郝怿之死查个明白。结果,却像一枚石头落入水中,除了最开始那一会儿有些声响,后续波澜也不存在。
郝誉真奇怪。
难道他对哥哥止步于此吗?
「关于您的孩子。」军雌亚岱尔想起修克最新的身体报告,中断片刻,提议道:「不如等虫蛋生下来再说?」
第九十三章
惊魂未定的修克被基因库抓去做身体测试。
基因库大抵是閒着也是閒着,老样子抽血体检各种扫描,一通乱七八糟的测试下去修克头昏脑涨,居然真忘记长辈们乱七八糟的事情。
中途,白岁安还给修克送点吃的。
两个未成年久违地单独说话,既没有互相殴打,也没有针锋相对,空气里只有一种淡淡的气氛。
「你要跟你雄父走吗?」
修克拆开包装,掰开麵包。麵包里的热气挥舞出来,甜茶酱和炖烂的肉涌出来,沾了他一手。
白岁安没有得到回覆,继续问道:「听说,他送你一架深空机甲。」
「你想要,可以和叔叔说。」修克大口咬下,吃出是白宣良所做的味道,含糊不清道:「反正,郝誉叔叔也会买给你。」
白岁安也考了深空机甲专业。修克不清楚对方能不能考上,但他想,如果白岁安非要上,郝誉能走后门让他上——至于他?修克狼吞虎咽,用食物堵住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