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他自己。
白岁安不敢想,当这样一个孩子破壳而出,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是雌虫,最多是无法遏制的嫉妒与卑劣心思。
如果是雄虫……可能更可怕。
「芋芋。」亚岱尔说,「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记得你的异化能力是『中级视力锐化』,很不错的能力。」
白岁安:「谢谢。」
「我呢?」修克忽然好奇,「研究员们又把我的能力测了一遍。」
「大概率和你雌父一样。」军雌亚岱尔解释道:「雌虫第一个孩子最像他们自己。外貌、异化能力甚至连身体素质都差不多。」
修克「呀」了半句,自顾自将后半句吞进肚子里去。
那这么说,雌父以及雌父肚子里的虫蛋天赋不会比自己差吗?
「那我回去问问雌父。」修克道:「不出意外,我就是预测前五的能力中选一个。」
他还要查一下那些异化能力要怎么训练,怎么用,早早为自己做准备。
疗养别墅。
白宣良正耐着脾气给伊瑟尔做饼。
这是第二十七个饼。
「不好吃。」伊瑟尔咬一口,做出噁心的样子将饼丢在盘子里,懒洋洋道:「重新做一个。这个太老了。」
白宣良看着盘子里词典高的饼,攥紧手,「已经没有材料了。」
「蠢死了。你不会再去买吗?」伊瑟尔发脾气,抓起筷子叉子一把丢在白宣良脸上。他身体素质和力气都比白宣良好,闹腾起来故意往白宣良脸上打,没一会儿白宣良脸上多了不少瘀斑。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伊瑟尔揪住白宣良的脸,压在滚烫的饼上,羞辱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有多骚,整天穿着围裙到处勾引雄虫……郝誉就算了,郝怿也是被你这样勾搭上的吧。」
白宣良听到「郝怿」两个字,浑身激灵一下。
他手抓住麵饼,在上面戳出数个洞,拱起背试图反抗,「不是,不是。」
「别以为我不知道。郝怿家里也根本看不上你这种低檔次的雌虫。他那种雄虫最喜欢漂亮雌虫,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还是说,郝怿那时候身败名裂,只能找你这种货色讲究一下?」
伊瑟尔冷笑着,更用力将白宣良按压在饼上。雌虫口鼻都被滚烫的麵皮压制,内馅溢出到他的眼睑、鼻腔和皮肤上。白宣良剧烈挣扎,很快,绝对的体质差距教他认清楚现实。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留遗产给你和你那个劣等雌子吗?」伊瑟尔伏在白宣良耳边,低咛,「他噁心你。不光噁心你,还害怕你攀上他的好弟弟。」
白宣良双手从麵饼上垂落到桌面。
他忽然放弃了挣扎。
「你不会以为,你的雄主什么都不知道吧。两个孩子谁更强,谁更好,他早就知道——哦。听说,你一直以为他生病是因为孵化那个小废物?是因为挽救你的孩子力竭患病?」
伊瑟尔声音越来越细,也越来越尖。
「不是哦。他根本没有用全力。他全身心都在为我的孩子努力。他知道修克有多好。修克一岁时,他还偷偷找了我好久,就想要见修克一面。他真的想做个好雄父,是你生不出来。」伊瑟尔偷笑,「后来就算生,也不是郝怿想要的小蝎子。」
「修克不一样。你不知道郝怿多喜欢他。修克这个名字也是郝怿亲自取得。」
「我一说修克想他了。他就心软把我赎出去。」
「是不是很好骗?哈哈哈是不是很好骗?」伊瑟尔笑声中带着奚落,「说到底,还是因为你的孩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郝怿从没有爱过你和你的孩子。他还亲口对我说,修克会变得很强大,因为他觉得修克会站在他弟弟身边。而你们根本没有出现在他的梦里——」
白宣良挥手抽出盘子,重重敲在桌上。
「闭嘴!」
他的芋芋,他的雄主,不是这样的……
飞扬的碎片中,白宣良看见伊瑟尔从惊讶转为喜悦的双眼,等他意识到这全部是一场阴谋时,伊瑟尔攥住他的手及碎片用力扎入肚子中。
「你们在做什么?」
浑身乱糟糟的郝誉推开门,惊讶看着满地飞饼和扭打在一起的两个雌虫。
伊瑟尔倒吸一口凉气,大声啜泣起来,「郝誉。虫蛋没了。」
郝誉:?
军雄看看白宣良那弱鸡素质,看看对方手里丁点的盘子碎片,再看看哭得比谁都用力的伊瑟尔。
郝誉:「淦。骗谁呢。蛋有这么弱吗?」
第九十四章
郝誉说的是实话。
他没怀过蛋,但身边有雌虫怀蛋。在伊瑟尔之前,他也实打实有一个虫蛋,事后也见过其他怀孕的军雌。
毫不夸张的说,虫蛋简直是雌虫的战力亢奋剂。
除极少的雌虫外,大部分雌虫怀孕都没任何不适反应,身体状态简直是空前绝后的好,打架都比之前更有力气。郝誉某位军雄同僚和某军雌起衝突,双方从嘴皮子进化到雷射刀互捅腰子。打完架被上级按头和好时,军雌生了。
一群人就这样目睹一枚略有破损的雌虫蛋,血淋淋地掉下来。
军雄大惊失色:「你怀孕了?」
军雌比军雄还惊讶,「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