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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浪费。」郝誉惋惜道:「伊瑟尔.南这个能力运用好,相当有趣,能攻能守。他的家族没有为他规划能力使用图景?」

现实就是没有。

郝誉站在一个导师的角度,客观评价道:「如果修克是这个能力。军部会很高兴。他们会给修克找最好的能力规划师。」

「吃饭吗?」军雌亚岱尔询问道:「郝誉阁下,您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

「我喝空气喝饱了。」郝誉用枕头挡住下半身,懒洋洋赶人,「亚岱尔,修克是你的侄子。你出任务前要不要留点东西给他。」

军雌亚岱尔摇摇头。

郝誉装作伤心的样子,啜泣道:「好残忍。万一我们死在藏宝库里,世界上都没有记住我们的恩惠。」

「阁下。遗产可不是恩惠。」

「是孽债。」郝誉道:「哎呀。忽然肚子咕咕叫。亚岱尔,我给你做烧烤吧。」

郝誉用十分钟给军雌亚岱尔展现「碳化烧烤能力」,被军雌无情赶出厨房。哪怕郝誉连连嗷嗷乱叫,表示是一时失误。军雌亚岱尔也没有半步动摇。

「阁下。」军雌亚岱尔道:「您心情很差。」

郝誉闭嘴。

军雌亚岱尔往烧烤上放蘸料,询问口味般说道:「您要哭一下吗?」

修克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午睡。

他下午还有训练,晚上还要刷题,精力不足根本没办法完成。可他闭上眼全是白岁安那张平静到失去哀怨的脸、后背冷冰冰的墙壁。墙后,是叔叔郝誉对白宣良叔叔说的话。

【修克是我的继承者。】

我是郝誉叔叔的继承者。

白岁安被放弃了吗?修克内心卑劣又欢喜,他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对。可谁叫白岁安天赋不足,能力不足呢?不。其实不应该这么想。修克扯起被子盖住脑袋,他想自己并不是为了抢夺郝誉叔叔财产而来的。

他最开始只想要一个容身之所。

他……并没有要求那么多。

修克拉开被子,穿上鞋子。他在房间踱步,蝎尾扫得地板发亮,数次到门口又退缩回来。

「应该去告诉雌父。」修克嘀咕道:「可是,白岁安一定很伤心。我是不是应该去解释一下。」

他拿不定注意,眼前闪过白岁安没有表情的脸,浑身哆嗦起来。

「他看起来不太对劲。」修克还是做出决策。他认定自己和雌父有了未来保障,虽这一刻找白宣良和白岁安有点炫耀的滋味。但修克觉得自己要尝试下修復和白岁安的关係。

他和白岁安已分出胜负。

他们中任何一个人不好都会让郝誉叔叔伤心。

「我是郝誉叔叔的继承者。白岁安是郝誉叔叔的亲侄子。」修克琢磨起等会儿的话术。他觉得白岁安气疯的话,自己站着给对方暴揍一顿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重要考试差不多都结束了。

修克只剩下两所保底院校的考试,参不参加都可以。

「白岁安?」修克轻轻敲响门。发现门没有合上后,他趴在门上撅着往里看。白岁安拆开腿上的伤口,用镊子将凝固的药液撕开,往创贴里刷上数层药液,崽覆盖到伤口上。

空气里全是厚厚的药味。

「进来。」白岁安道:「你现在开心了吧。」

修克脸涨红了,他推开门手足无措,原本准备好的辞藻全部失效,「我。不是。那个。」

「小叔不知道我报了深空机甲专业。」白岁安道:「今天出成绩了。我没考上。你现在开心了吧。」

修克不知道自己开不开心。

他拿了那场考试的头名,考试后还有亲生雄父送的深空机甲,却一点都不开心,在白岁安面前甚至略显得卑微,「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来做什么?」白岁安放下受伤的腿,讥讽道:「特地看看我练习绳镖留下的伤。」

修克连连摆手,「怎么会。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来做什么。」白岁安继续假设,「嘲笑我雌父不能生吗?」

修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他发觉自己无论多少次都说不过白岁安,思绪还被对方牵着走,一个劲辩解,「白岁安。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干嘛总把我想得这么坏。」

「你们父子都坏透了。」白岁安大叫起来,抄起枕头砸向修克。他稚子般发脾气,修克反而好受些。

他用手臂挡住丢来的软枕头。

白岁安道:「我永远讨厌你。」

在绝对的天赋和实力面前,努力显得那么渺小。

在可预见的利益和实力面前,血脉显得那么不值钱。

不论郝誉是否要教给白岁安这些道理。白岁安都明白了——弱小就是罪过。他宁可自己真的攀上小叔,在小叔身上汲取稀少的独宠和爱意,他迫切想要得到「实质的爱」。

「现在什么手段都没有用。」白岁安诅咒道:「你开心了吧。在你这种天才面前,什么伎俩都没用。」

修克古怪地心情好起来。

他顶着被揍的风险上前,「白岁安。其实你并不差。」

白岁安揪住修克,正正当给他一拳,推搡着将修克赶出去,「滚。」

房间的门关上了,锁上了。修克听到白岁安喘气坐在地上,他拍着大门,脑子乱糟糟,心情卑劣大笑——这是不对的,可作为子辈中的胜利者,修克还是无法克制地欢喜起来。他开始说一些浑话,「我会照顾你的,你不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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