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勋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问这个做什么?」
「你没觉得遇见是三个同年同月同日所生的人不是巧合?」
他脸色一暗,连忙掉头去和人搭讪上了,藉口往后送寿礼,李勋打听完后脸色更难看了,「他们……都是阴年阴月所生。」
果然是这样。
魏知杳看了看守在院外的家丁,「我们走吧。」
「走?」
「不然你想死在这里?」
李勋连忙摇头,三人急冲冲想要离开这院子,那原本守在院外的家丁却伸手来拦住了他们,「我家老爷说了,马上开席,请客人们稍等片刻。」
「我有些不舒服,想出去见见大夫。」
家丁扭头看向了身旁的人,「鄙府有大夫,公子若有需要,可传召他们前来。」
陆白捏起拳头就想动手,魏知杳连忙握住他的手藏在了自己身后,「不用麻烦了,就是有些头晕休息一下就好。」说完他拉着陆白折返到了凳前,这些家丁刚刚才到,大约在景长生被抓住以后,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魏知杳搓着手指没好气的瞪了李勋一眼,就知道跟着他准没好事。
一脸焦急的李勋来回在他身边跺着脚步,「陆小哥不是很能打吗?让他打出去吗?」
魏知杳又白了他一眼,「我们是你请的打手吗?」再说陆白能打归能打,那些家丁他动过手的,可不是好惹的,几个人他们尚还有胜算,可这院外围了三十多个人,他不想让陆白平白被人当抢使。
站在他身后的人伸手将他额前的头髮撩了起来,随后弯腰凑来,「你的脸怎么回事。」
魏知杳这才想起刚刚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时蹭了小块皮,他便将遇见景长生的话同二人说了一遍,陆白的皱眉陷入了沉思。
「你想到什么了吗?」
他摇头,「我没听你说过冥婚。」
魏知杳顿了顿,他确实没说过,但又觉得陆白这话说得怪怪的,「我说过别的?」
陆白将他往自己跟前拉了一些,「他们召集阴年阴时阴日之人就已够古怪了,如今这还打算在丧礼期间举办冥婚,想来是有什么阴谋,我们还是早些离开这儿吧。」
李勋连连附和,「就是,我们快走吧!」
魏知杳正要说话,那些家丁中忽然传来咣当一声,众人的目光随之看了过去,人群让出一条路来,王氏夫妇从人群中走来,僵着脸上的笑道:「多谢诸位远道而来为我儿辞灵。」
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但众人还是跟着附和的安慰了两句,「王老爷言重了。」
老头子又道:「我儿生前孤寡一人,病重时塌前无人,待我俩老去,恐清明寒食都无人来祭。」
众人还以为王家这是打算收义子,纷纷议论上了,他家在汶山也是大户,若能成为王老爷的义子,将来也必能继承一大笔财富,这院中的人连忙发言表示有他们便少不了供奉。
白髮老太太招了招手,对众人表示感谢后又道:「我们倒不担心自己,故去后我老两口也可作伴,独我儿一人孤苦伶仃甚是可怜,故打算为我儿做一门阴亲,今日既是辞灵,也是我儿大婚。」
这话说完,院里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搞了半天人家是要办冥婚,浪费感情。
王老太太招了招手,麻木的家丁和丫鬟便款款而来,将大红的灯笼挂上了屋檐,天色将黑未黑,看起来很是渗人,「请大家入座吧,待主婚人到,婚礼便可开始。」
这冥婚虽然有些不吉利,但人既然来了,也不好拂了王家的面子,众人入了座,丫鬟们端着美酒好菜一一而来,六十五人,共七桌,菜还是热的,看起来倒像那么回事儿,魏知杳三人滴酒不沾,那旁的人还劝上了,「李员外你也喝点,王家的酒出了名的香。」
这个时候李勋也不敢将他王家的东西下嘴,只好尴尬的摆了摆手,「不了不了,大夫让我禁酒。」
那些人他们只好招呼道:「那不喝酒总要吃点东西吧。」
李勋张嘴想劝他们也别吃,这可这么多人,却未必会听他的,人各有命,他顾好自己再说吧。
桌上好菜见底,天渐渐暗下来,那位主婚人终于来了。
王氏夫妇俩连忙跟着家丁去将人迎了近来,魏知杳撑着脸,讪讪的抬眉看去,这张脸他虽然是第一次见,但那看来的惊讶眼神还是让他瞬间反应过来,他拍着桌子起身杀气腾腾,「又是你!」
张衡见他双目清明也跟着有些意外,「你的眼睛好了?」
魏知杳没有理他只是质问着,「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我应邀来为王公子举办冥婚没碍着你什么事吧?」
「那你知道这位王公子已过世半年了吗?」
张衡那诧异的目光倒不像是演出来的,魏知杳压低了声音问他:「这院子里的人都是阴年阴时阴日所生,你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什么意思?」
「我倒是想问你是什么意思,你既知天师四家,也该注意到这宅子叫王宅吧?」
「你想多了吧?」他硬着头皮不承认,「好了,我不跟你啰嗦了,办完这冥婚我就走了,我管他是不是三阴之人。」
他本就是这种人,魏知杳也没什么意外的,只是冷笑了一声补刀:「就怕你也没那么容易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