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什么滴滴这儿没滴滴。」他将人放进篮子才反应过来, 她想说的可能的是爹爹,魏知杳欣喜若狂的扭头拉住了她的小肉手,张嘴发音,「爹爹?」
「滴滴……」
「不是滴滴,是die爹爹。」
「滴滴,滴滴!」她还来劲了。
得,滴滴就滴滴吧,这个发音对她来说轻鬆点。魏知杳心情复杂蹲在旁边爱不释手的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心都要化了。这一整天他心情大好脸上全是笑,弄得景长生还有点紧张生怕他又要打人。
入夜后,老太太点着油灯哄魏令仪睡觉。屋外的小窗边趴了两橙一绿的鬼影,洛宁露着个眼睛,看着魏令仪在床上打滚很是少见多怪,「翻身了!」
「这有什么稀奇,她今天叫爹爹了,我听见了。」胡屠很激动。
薛常在忍不住泼冷水,「不少孩子在她这个时候已能说好几个词了。」
两隻大鬼龇牙咧嘴,「你又没养过孩子!」
「我可是夫子,教了不少学生。」
洛宁提议道:「一隻绿色小鬼也敢猖狂,胡屠我们把他吃了吧!」
胡屠不敢吃鬼,怕怕的缩了缩,「大人让我修身养性。」
「你不吃我吃了啊。」说着就要扑过来,薛常在不是洛宁的对手,一溜烟的满院子逃窜起来。
魏知杳靠在了窗边问胡屠,「你想抱抱她吗?」
胡屠蹲在地上眼里满满都是渴望,女儿与自己共处一院却只能看着,既不能抱她也不能现身,箇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体会,但他还是克制住的说道:「没关係,我看着她就好了。」
魏知杳朝他伸手过来,「来吧,给你个爱的奖励,把身体借你半个时辰。」
胡屠瞪大了眼睛,「大、大人,你是让我上你的身吗?」想想他又用力摇头,「可不行,会折寿的。」
「半个时辰而已,过时不候啊。」
胡屠到底还是经不住诱惑,跪地冲他拜了三拜后这才虔诚的跪地捏住了他的手。
魏知杳好心提醒,「记得小心点别让我身体出血了,不然倒霉的还是你。」
胡屠连忙感恩载德的点头。
「不行!」见此院边的洛宁急忙扑来,不过他还没靠近便先被薛常在给缠住了,「你少惹阿杳生点气,这半个时辰补回来了。」
洛宁气鼓鼓的瞪着他,「你懂个屁!」
「你怎么能说脏话呢?」好为人师的薛常在双手叉腰训斥。
「趁大人不在我吃了你算了!」说着两鬼又扭打到了一起。
占据着魏知杳身体的胡屠却睁眼敲了老太太的房门,门开后,他又慈爱的看向了床上的魏令仪,老太太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胡屠坐在床边,朝着魏令仪摊开了双手,因为激动,他举着的手还微有些颤抖。
「滴滴。」床上的小人艰难起身然后扑进了他怀里,胡屠轻轻的拥着她,眼眶一热便落下泪来,老太太站在床边看了他半晌,犹豫道:「你……不是阿杳吧。」
他老实的点了头。
老太太急了,「你是胡屠?」
他还是点头。
「你这样上阿杳的身,他不会中邪吗?!」
胡屠便将魏令仪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小姑娘笑嘻嘻拽着他衣袖,兴奋的叫了几声,「滴滴,滴滴。」
「我只借用一会儿……」她这一声声唤来,胡屠的心都要碎了,忙泪流满面的回应着,「爹爹在。」
老太太看着也怪心酸的,毕竟是骨肉至亲,这点机会都不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那你快些啊。」
胡屠抹了把眼泪,满带哭腔道:「我抱抱她,马上就走。」
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张着嘴也娃娃大哭起来,老太太心疼了,想把她接过去,胡屠却舍不得,手忙脚乱的将她抱起鬨了又哄,「令仪不哭,爹爹也不哭。」
「滴滴……苦苦。」
胡屠哭得更厉害了,「恩,爹爹不哭。」
这一大一小的两人除了哭什么都没干,魏令仪哭完了就缩在胡屠怀里睡了,他小心翼翼将人放进被里,又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朝老太太行了礼,老太太急了,「你这是干什么?!」
「我面目丑陋,就不露面了,免得吓到您老人家,令仪到魏家一年,全仗您的照拂,胡屠已死,没有什么能报答老人家您的,唯借大人的身子拜谢,若老人家你不嫌弃,往后有什么事,只管留到晚上吩咐胡屠去办便是。」
老太太连连嘆气,「你是个老实的孩子,是这世道不公,好好积德行善,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胡屠又跪拜了两拜随后起身出了门。等他将门合上这才下了身,魏知杳缓了半天,觉得自己的眼睛疼得厉害,遂指责道:「你干什么去了,我眼睛怎么这么疼。」
胡屠拜完老太太又要拜他,魏知杳是真怕了,「得得得,你再跪我都不好使唤你干活了,赶紧回去吧,等令仪再大些,我会教她修行,届时你再现行见她吧,顺道把你自己收拾收拾不要这么满脸横肉的样子,怪吓人的。」
胡屠想了想摇身变成了陆白的样子,「这样呢?」
魏知杳感到一阵窒息,差点没忍住开黄泉把他送走,后知后觉的胡屠忙变了回来,「我就是看陆小哥长得好看,我我我没脑子的,大人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