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人,「千机阁?」
「是。」
他想了想又觉得奇怪,「你为什么要单独同我说这话?」
「我觉得你应该会知道。」
第60章 归园田居
◎这算什么?重生?你到底什么!◎
陆白起身冷眼看来,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阿杳脖子上有块镇魂玉。」
「然后?」
「玉中有魂。」
他顿了顿,心生疑惑,「那又如何?」
「他什么都不懂, 魂是你养的,你身上有木之石, 所以你到底是谁?」
陆白双手背在身后朝他走近,「我倒是好奇,你在王家时唯唯诺诺, 连景家都不知道, 如今又是如何知道镇魂玉和木之石的?」
景长生仰头冲他笑了,「你与他认识多久,又睡了多久, 这三年陪着他的可是我, 你以为我什么都问不到吗?」
陆白眯眼看着他, 明显有些怒了。
「你睡了三年,阿杳伤心了三年, 你身上带着木之石, 难保千机阁不是来寻你的,我不管你是什么人, 我不管你为什么能重伤不死, 但我不能让阿杳陷入危险。」
「这世上, 除了我, 再没有第二个人有资格说这种话。」他此言一出,景长生便察觉到危险想退开, 但陆白的速度明显更快, 比起重伤前, 现在的他力气更大了些, 那眼角的红痣颜色也暗淡了许多,景长生喘不过,急切的想要将他的手掰开。
「你会……害死……他的……」
陆白冷着眼,手臂上青筋暴起,几乎要窒息的人手脚乱蹬踹开了脚边的长凳,凳子落地啪的一声的巨响,魏知杳一个激灵抱着魏令仪坐起身来,「怎么了?」
陆白手一松,景长生便摔在了地上,他抱着脖子直喘气,看他如此,魏知杳一脸茫然,「长生怎么了?」
被问的人抬头看向了陆白,他背光而立,眼中寒光一片,景长生刚想告状,陆白便转过身来,脸上又是纯良无害,「摔了。」
是个狠人,景长生不服气,「他打我!」
魏知杳皱眉看着地上的人,眼中全是不信任。景长生鬆了手露出了脖子,「你看,他给我掐的。」
颈子上迅速的浮现出了一圈淤红,魏知杳又把目光转向了陆白,「你掐他了?」
陆白耷拉着脑袋,小声道:「他自己掐的。」
景长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我有病吗掐我自己?」
魏知杳点头,「唉,我知道桃子长得不好你自责,但你也不用掐自己吧,我真没怪你。」
「……」被他二人气得吐血的景长生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气鼓鼓道:「你这么相信他,小心将来被骗!」
魏知杳看他是真不高兴了,嬉皮笑脸的态度这才稍微收敛了些,「行了行了,我表哥力气大,又不是故意的,晚上给你煎小鱼干吧?」
听见小鱼干,景长生心里才稍微平衡了些,他得寸进尺故意凑上前来拉住了魏知杳的胳膊,「不行你现在就去煎。」
魏知杳这么一说把自己弄馋了,前些天景长生钓了不少小鱼,老太太全给嗮上了,加上之前榨的菜籽油还没有尝过鲜,正好可以试试,他把魏令仪塞进陆白怀中,转身就去收小鱼干。他一走景长生就变了脸挑眉,「怎么样,我这三年也不是白干活的吧?」
陆白冷冷的盯着他,右手蠢蠢欲动。
「你是想让他亲眼看见你掐我吗?阿杳是护着你,但他不是无脑的人,现在他开心了哄着你就罢了,你不要以为自己真的可以随意摆布他。」
陆白鬆开了拳头,冷声道:「我从来没想过摆布他,但你如果不从我们身边滚开,我不保证你的安全。」
「你是在威胁我吗?」他勾着嘴角笑得意味深长,屋檐后的魏知杳扯着嗓子下命令,「景长生你他妈还真当自己是大爷啊,赶紧去生火!」
被叫到的人不情不愿的应声,「知道了你是大爷!」
陆白低头看了怀里的人想进厨房去帮忙,魏知杳却怕烟熏了魏令仪把他撵出去了,隔着窗户看他心惊胆颤的将裹了淀粉的小鱼干往油锅扔陆白就有点站不住,添了把柴火的景长生又替他接了下鱼干的任务,魏知杳抄着两隻手站在照台前笑嘻嘻的使唤着,景长生还故意将沾着淀粉的手往魏知杳身上抹,后者一生气就踹过去,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陆白抱着魏令仪转身走到了门口,新院低处高势,开了门一眼望去便可看见鱼塘旁的一排桃树,收果的季节,枝繁叶茂的枝丫交错为宽广的大道覆上了阴影,桃树尽头是一团紧促的竹林,他将昏睡不醒的孩子靠在了胸口,踏上那排桃林便往竹而去。
端着小鱼干出门的魏知杳没见到人又出门来寻,见他坐在林下发愣便落座在了旁边的石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陆白扭头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魏知杳不明所以,又惦记着盘子里的零食,「小鱼干吃不吃?」
他不提小鱼干还好,一提小鱼干陆白就跟卡了跟鱼刺般难受,他还是不理人。
魏知杳便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怎么了啊?」
身旁的人一手覆上了怀中孩子的眼,一手捏住了他下颏凑了过来,魏知杳愣了愣,陆白冰凉而柔软的唇覆上了他脸颊,然后顺着脸颊滑落至唇角,林中的空气带着淡淡的竹叶香气,他的手顺着脸颊滑至肩头然后将他整个人拉扯了过去,魏知杳闭眼反被为主的捧住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