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呀。」说着还用盛了一勺站上椅子递到了他跟前,景长生盛情难却张嘴吃下了,的确是甜的,「所以为什么我的这碗是酸的?」
陆白微笑:「我加了白醋。」
「……你就这么爱阿杳的吗?」
「不,我知道你会抢。」
所以刚才那不情不愿的模样也是装出来的?景长生扯了扯嘴角,「阿杳你看他糟蹋粮食!」
陆白没给他打报告的机会,「你不吃可以给我。」
「是是是你是爱吃醋,给你给你!」说着将碗推了过来,陆白还当真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了。
景长生又默骂了句变态。
坐在他俩中间的魏知杳心情复杂,陆白对景长生……也挺活泼自然的,对他却总是那么小心翼翼的,「吃完了就出去吧。」
「你不画图纸了?」
「我直接跟他们说吧?给图纸他们未必看得懂。」
景长生点头,「也是,我明天跟你一起去萧山吧。」
带他走也免得他跟陆白搭话,魏知杳觉得也行,便点了头,「好。」
陆白放勺子,「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你又不懂,你就在家做饭!」景长生又跟他槓上了。
「我力气大,我去。」
魏知杳看了看景长生又看了看陆白,更觉不舒服了,他跟陆白在一起的时候总得绞尽脑汁的找话说,景长生什么都不说陆白就能主动开口。「你俩要吵出去吵,我脑壳疼,睡了。」
陆白闻言就偃旗息鼓了,「我帮你按一按。」魏知杳挥手打开了他的手,「不用了你先出去。」
被打开的人怔怔的看了他两眼,景长生麻利的扯上了他的胳膊,「阿杳这是嫌你烦的,赶紧走。」
魏知杳看了一眼他的手,转身就把魏令仪连人带碗一块儿端了出去,他一出门,陆白自然就跟出来了,还没等他开口,魏知杳就放下小姑娘就转身进屋顺道还把门砸上了,景长生伸长了脖子吆喝,「砸坏了门你赔吗?」
「老子有钱!」
魏令仪眨巴着眼睛,「长生叔叔好坏啊,为什么要故意惹爹爹和阿爹吵架!坏蛋!」
俩大人还没一个小孩儿看得明白,景长生摸了摸她的脑袋,「赶紧吃,吃完了去睡觉,不然太奶奶看见你吃甜食会被骂的哦。」
这话吓得魏令仪使劲将汤圆往嘴里塞,差点噎住,站在旁边的胡屠气氛的抡起拳头捶了他的脑袋,景长生抱着头,大概也猜到谁动的手,他瘪嘴自觉的转身出了门。
陆白呆呆的看着房门,开口叫了魏知杳一声,那屋里的人扯了被子蒙着脑袋没有搭理,越想越生气,早知道下午的时候就不给景长生开门了,太亏。
第二天魏家开始摘桃子,老太太精力不比从前,半筐下来就没了力气,只好抱着魏令仪去旁边休息,余下三人个忙个的谁都没搭理,到了午饭时间也是异常的沉默,老太太故意找话聊,他们也跟闷葫芦似的恩了几声就是不说,这把老太太给愁的,想拉人问问吧活儿又挺多。
一天下来桃子也没有摘外完,魏知杳举着个火把把胡屠洛宁和薛常在一併叫上了,三人三鬼的速度就快了许多。
摘下的桃子不能等太久,他叫了拉货的马车装满送去了萧山,提前准备好人手的李勋麻利的分好了任务,此前他也成功抢走了几个老友的供货位置,除去这部分外,余下的便是做加工,魏知杳不太放心,车夫跑一趟他就跟一趟,四趟后桃子终于是拉完了,天也快黑了。
李勋热情的留他做客,魏知杳也没拒绝,晚上李勋又大方的领了他们三人去醉芳楼,爽快得魏知杳差点怀疑他是不是从中吃了回扣。
景长生是第一次到萧山,又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点,回去时魏知杳和陆白抱着手都不肯扶,李勋相当识趣,叫了仆人将景长生给带回去了,被拉扯起来时他还死死的拽着魏知杳不撒手,「阿杳你坐着做什么,走,回去睡觉了!」
陆白不动声色将他的手扒拉开,景长生哼了一声,「我说是各睡各的,可不像你!」
李勋挤着眼朝着魏知杳和陆白递来一个『我懂』的表情,然后就把景长生给拖回去了,「人家散步你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去睡你的。」
「我不,我就不能让他们呆着!」
强行将人拖下楼后,李勋朝着他脑门敲了一手锤,「你咋这么没眼力界的呢!」
景长生晕晕乎乎的靠在仆人身上眼都睁不开,嘴里嘟嘟囔囔着,李勋没听清楚又凑近了一些,「他是个骗子,阿杳不要信他……」
李勋摇头,醉汉说的话有什么可信的。
等他们走远魏知杳才下了楼去,陆白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却不说话。
魏知杳转身看着他心绪难平,「你要觉得跟着我无聊,无话可说,就跟着景长生回去,不用这么为难自己。」
他抬头双眼明亮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开了口:「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
当然是生他的气啊。
魏知杳狠狠的盯着他,「所以呢?我不理你,你也不理我的是吧?」他就想看看,如果自己不主动不开口,陆白会不会主动找他搭话,但结果很明显,他对自己就是没话说,也总是不自在,魏知杳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洛宁说他凶说他嘴巴毒,他已经努力对这个人软言细语了,可陆白还是这样,有时候他特觉得或许他们根本不合适,这世上相互喜欢的人很多,但最后惨澹分手也很多,说到底不过是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