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垒听出了事态严重,忙闪身出了帝君殿。
郑听又吩咐,「慧娘来照顾你儿子。」
张氏忙跟着了他脚步,郑听将魏知杳甩在了床上,魏知杳浑浑噩噩的伸手想要拽住了郑听的大袖问他在紧张什么,但他伸手却捞了个空,这里冥界,这不应该的,他看了看自己近乎透明的双手瞪着双眼睛难以置信,原本转身要走的郑听看了他两眼,又只能回头将手放在了他的额上,他皱着眉长嘆了一口气,「被打散过的魂,养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要哭,不要伤心,我会救你的。」
「你说什么……」
「睡吧。」
魏知杳感觉到一阵暖流顺着天灵盖留下了四肢,舒服得让他有些犯困,他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张氏吓得瘫软在了地上,「君上,阿杳到底怎么了?」
「他的魂魄不凝聚,随时会散,难怪无名会这么紧张,你在此看守好他,不许任何东西闯入明白吗?」
张氏连连点头,「属下遵命。」
郑听赶到黄泉路口的时候,三千鬼军被掀翻在地,陆白手里捏着一把青铜剑,那剑刃上涂满了魏知杳的血,鬼军惧怕纯阳之血根本不是对手,郑听挥手取出了手中的御灵剑,「你是顺着通世镜来的?」
陆白没有说话,只是将剑举了起来。
郑听又笑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他一定会要通世镜?」
「把他还给我!」说着便抡剑挥了过来。
郑听急忙挥剑去挡,两剑相撞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地上的鬼军纷纷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痛苦的在地上打起滚来,身为幽冥帝君,郑听到底还是舍不得看自己的部下如此痛苦,遂收起了手中的剑,「我可以带你去看,但你必须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白没有理会他的协议提剑又砍了过来,郑听一边自卫反击一边抱怨,「我说你是不是听不懂别人的话,纯阳之血对我没用懂不?」
「放人!」
「没说不放,我就想问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身为幽冥帝君,他这一个被没有前世今生的魂出现我难道不该管管?」
陆白红着眼没对他多言一句,那地上的鬼军叫得更是悽惨,郑听无可奈何,「行行行,我放,我放就是了吧?」
跟前的人这才将剑收了回去。
从黄泉路出来便是一片狼藉的山脉,翻过这片山脉便是恶鬼地狱,郑听孜孜不倦的试图打听着魏知杳的情况,陆白仍是不言不语,直到他们绕过恶鬼地狱临近忘川,陆白才终于停了下来,见他停步,郑听又迫不及待的折返回他的身边,「怎么你打算说了?」
陆白低头看着忘川之畔的一长排彼岸花,「我要彼岸花的花粉。」
郑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花,「你在问我要?」
他飞眼转了过来,郑听握起了拳头,「问别人要东西得有点求人的姿态,你这样我凭什么给你?」
陆白只好低了头,「求你。」
「行啊,跟我聊聊这个孩子吧。」
陆白的脸瞬间又冷了下去,「我自己摘。」说着就挽起了袖子,郑听怕了他急忙挡在了跟前,「这都是你阿娘的宝贝,你这么大手大脚给我践踏了,她又得唠叨了。」
「我没有阿娘。」陆白面无表情的说道。
郑听耸肩,「是,你是无名嘛,行了我让茶荼给你准备些便是了,但你真的不跟我聊聊那孩子吗?他的魂魄是打散重聚的吧?我知道木之石可以再生,但费时费力,少则几百多则几千年,此前我从未见你对任何人这般上心过,我也派鬼差去查过了,原生魏知杳的魂魄已经消失了,你不是这么残忍的人,不可能说为了养一具魂就打散另外一具,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在搞什么东西。」
「我说过了,他是魏知杳,别的你不用想明白,既然你已经看出他魂魄不聚,就应该让他留在我身边,百年之后,他肉身死去再入幽冥我也不会插手。」
「那之后呢?他是个人,他终究会死的。」
「之后……我会等他入轮迴,等他长大,再守他百年,生生世世,他只能属于我。」
「呵,真是痴情。」
第74章 荒村人家
◎不要离开我。◎
郑听如言将他带上了后殿, 满寝宫的夜明珠和琉璃宝石无不彰显着这寝殿主人的身份,陆白停下脚步猛又回头拽住了郑听的袍子,「你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将他安排在你的寝殿?」
郑听扯了扯勒着自己脖子的衣领, 满不在乎道:「我能打什么主意,你也不想想他什么情况, 我敢把他扔到外面去吗?你当我幽冥界是吃素的?」
陆白这才鬆了口,目光直直的看着他,「你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 否则后悔的是你。」
郑听冷笑, 「魏知杳是沈毓的儿子对吧?」
「你看出来了?」
「我原本以为他长成这样只是个巧合,但我却在荒村看见了郑嫣儿,你别告诉我你没发现他俩长得很像。」
「我如果没发现这点, 郑嫣儿早就死了。」
郑听嘴角抽了抽, 「他是……沈毓和郑子元的儿子?」
陆白鬆了手, 一脸费解的看着他,「郑子元?」
郑听扶额补充, 「你放心, 我不是凌水镇的那些人,冤有头债有主, 我自不会迁怒于他, 况且, 我还挺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