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用水冲了冲刚才装过醒酒汤的碗,把碗放在碗柜里后,告诉霍见临:“冰箱里其实有外面买的速冻汤圆。”
他很少亲自给霍思泽做汤圆,更多时候他们吃是的速冻的。
“你还想吃的话,可以自己去拿一点来煮。”
霍见临站起来了,一边笑一边哭,叶桥西今天跟他说了很多话,温柔地过分,好像并没有排斥他的靠近。
“那我……”他说话断断续续,慌乱的思绪让他无法在短时间内把自己想要说的话组合起来,激动地盯着叶桥西。
叶桥西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什么时候你自己给管家打电话让他接你回去吧,这里其实一点也不适合你。”
“你家里有公司,你也不是做农活的人,霍震霄一把年纪了,公司总不能一直依靠他。你只是失忆了,不是真的傻了,你应该回到正轨去。”
叶桥西被霍见临看得有些心虚,一瞬间,霍见临的眼神从激动变为迷茫又变为痛哭,霎那间飞速转变的情绪让霍见临觉得自己被撕裂了。
“在你身边才是正轨。”霍见临想上前一步,又怕吓到叶桥西,只能站在原地心痛得瑟瑟发抖。
叶桥西无言地看着他。
他承认,这段时间的生活他的确有些沉溺,并且他可以保证,如果自己遇到的霍见临一直都是这样的,他会义无反顾地跟霍见临在一起。
但是霍见临只是暂时失忆了。
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恢复记忆,也可能某一天就恢复记忆变成五年前的样子。
叶桥西不敢冒险。
“那霍思泽呢?”霍见临问,“那他呢?他可以留下来吗?”
叶桥西咬着嘴唇,有点纠结,还是说:“我希望霍思泽能跟在我身边,我会对他很好。”
“那为什么不要我?霍思泽什么都不能做,每天只会给你产生麻烦。我什么都可以做,为什么不能留下我呢?”
他焦急地在厨房里转圈,一边哭一边为自己能够留下来找一些理由。
“你不喜欢我靠近,我可以只住在那个蚊虫众多你不会踏足的房间。每天的饭菜我都能按照你的喜好制作,你说什么我都能做。”
“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想离你近一点。”
最后他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很悲伤。
叶桥西在他面前站了很久,久到脚都有点麻木了才轻轻地说:“我不敢。”
霍见临抬起头看他,眼睛哭得很红,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看着叶桥西离开。
霍思泽在客厅坐着,厨房的动静其实很大,他听得很清楚。
大人的情绪他能感知出来。
“妈妈,我爸爸为什么哭啊?”等叶桥西走近了,他问。
叶桥西摇头没说话,霍思泽就又说:“我爸爸总是哭,以前也是,很多晚上他就坐在床边哭,一点也不男子汉。”
“哦……”叶桥西抬头看着门外,太阳升起来,院子里洒了一片阳光。
“可以给我爸爸拿一点纸巾吗?”霍思泽小心翼翼地问。
“都行。”叶桥西说。
于是霍思泽拿着纸巾进去了,等了很久,叶桥西都没有看到霍见临出来。
谈话没起什么作用,霍见临也没走,只是没有再出现在叶桥西眼前了,如果不是一日三餐依旧准时准点出现在餐桌上,叶桥西甚至觉得霍见临其实已经走了。
日子就又这样过了一个多月,老两口彻底搬去了城里,叶桥西空闲的时候就去买点东西放在屋里,七月初的时候已经可以直接住进去了。
七月中旬,村里的广播每天循环播放特大暴雨预警,让村民注意防护。
这天早上醒
来,叶桥西看见外面的天色很暗,天气闷热得过分,霍思泽蹲在他旁边说热,想吃雪糕。
于是下午叶桥西就带着霍思泽去了镇上的房子里,临走之前,他鬼使神差地往牛圈里看了一眼,霍见临的行李箱都在,霍见临没在。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雨就下起来了,风很大雨也很大,路边许多树直接被吹倒了。
老房子后面的阿姨发消息告诉叶桥西,老房子在刚才倒了,问叶桥西人在哪里。
叶桥西说他已经提前搬走了,阿姨这才放心。
可是没半个小时,又打来电话,急急忙忙地告诉叶桥西:“你家老房子里还有人吗?我怎么看见有人在废墟里挖什么东西啊!”
“大晚上的,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还怪吓人嘞!”
叶桥西拿着手机的手失了力气,眼前一白,还听见阿姨再说:“哎呀,好像是小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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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上了
日更第二天?
第四十四章
叶桥西也不知道阿姨什么时候和霍见临建立这样深厚的友谊的,可能是在一起挖野菜的时候,也可能是跟阿姨学习做菜的时候。
只听见阿姨在那边很着急地问他:“这怎么办啊,这雨这么大,一会儿另一边房子也倒了,可别砸到他。”
叶桥西轻轻拍着在暴风雨的夜里睡不好的霍思泽,咬着嘴唇,告诉阿姨:“没关系,他自己会走的。”
阿姨在那边沉默了很久,在她开口之前,叶桥西抢先开口了:“阿姨,这种天气信号不太好,您也早点休息吧,先挂了。”
电话忙音响起的时候,叶桥西听见阿姨欲言又止地“啊”一声。
他站起身,把电话放在柜子上,霍思泽已经逐渐睡着了,眉头舒展开来,一直埋在被子里的脸红红的。
他在这种天气下的表现跟霍见临十几岁的时候很像。
那时候春夏交接,霍见临还是被锁在铁笼子里,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