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戏谑地说:“我第一次见到我的外孙呢,长得确实很可爱。”
“霍总,你说,他能值多少钱呢?”
霍见临被他这种恶劣的欺诈行为刺激得半眯着眼,抬手揪住他的衣领,叶城却突然松开捧着霍思泽的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小刀在上面割了两下。
“五年前,在那个地下室,我就是这么被你手下的人收拾的。霍见临,我早他妈想对你千刀万剐了。”叶城说。
下一秒,霍见临忍着痛抓住他转了个方向,把霍思泽抱在了怀里。
田埂上,叶城松了手,故意很用力地推了霍见临一把。
后面是石块堆起来的水沟,霍见临把霍思泽护在怀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后二条的爸妈带着一群人冲了过来,把要逃跑的叶城拦在了路上。
·
霍见临被送回了C城,叶桥西也跟着回去了,霍思泽只是被叶城喂了一点致晕的药水,在去C城的路上就醒过来了,醒来后就找叶桥西要吃的。
叶桥西却暂时顾不上他,霍见临还在手术室里。
后半夜的时候霍见临终于从手术室出来,麻醉还没过去,他昏迷着躺在病床上。
手术很成功,叶桥西于是终于能安心去哄吵闹的霍思泽。
第二天一早,他做了点粥匆匆忙忙又去医院。
还没推开门,他就隔着一小块玻璃看见了病房里乌压压站着一群人,霍震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听他们跟霍见临说话。
叶桥西推门的动作都轻了很多,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手抖。
推开门,他听见霍见临的声音很清晰地传过来。
“这段时间确实落下了很多工作,我会尽快回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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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众人看见叶桥西进来,都愣了一瞬。
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不在少数,至少在场的人都知道叶桥西是谁。
他们贺喜的声音戛然而止,有的人动作还凝滞着,看见叶桥西一步一步走了进来,把保温盒放在霍见临床边的小桌子上。
“这是什么?”霍见临突然很平静地问了他一句。
叶桥西看见他摆在被子上面的手腕上缠的那根红绳,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前几天他以多激动的心情给霍见临买下这颗转运珠的,那种激动有青涩的心情现在都还能回想起来。
该说这个转运珠是不是真的有点灵呢?
怎么一戴上霍见临就恢复记忆了。
叶桥西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只是短暂了拥有了几个月霍见临。
他眼眶有些湿润,心里被划开一道口子似的,心痛蔓延到他全身,明明眼前的霍见临模样全然未变,可他就是偏执地觉得换了一个人。
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是什么。”叶桥西说,其实里面是他给霍见临熬的鸡汤,来之前也没有料想到这种情况,现在这碗鸡汤他也不是很想给霍见临喝了。
他立刻又问:“全想起来吗?”
还有点幻想,万一没想起来呢?只是对长辈和股东们的一句客套话。
但是霍见临抬起头来,很诚实地看着他:“是。”
叶桥西崩溃地落泪,霍见临要坐起来哄他,被他一手推开了。
众人也不敢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是在霍见临被推开的时候害怕地围做一团,许多双手要去扶霍见临。
叶桥西无助地站着,那个体贴的霍见临如同灰烬一般消失在眼前,再次幻化在眼前的这个霍见临,不是他要的。
他站在病床边,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霍见临惨白着一张脸要来拉他的手:“还是会一样的……”
叶桥西打断他的话,甩开他的手,像霍思泽哭的时候一样,用手背重复在眼睛上擦拭:“不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根本不一样,你从来就不是他!”
说着,他从病房里跑出去。
霍见临于是也要从病床上下来,股东们乱做一团,不让他出去。
叶桥西像无头苍蝇一般出了医院,本来今天天气就阴沉沉的,闷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燥热感。
他出来得急,没有带伞,刚走出医院天上就开始下雨,豆大的雨滴砸在他身上,让他莫名地觉得痛。
可是他也不像转头回医院,不知道怎么面对霍见临。
站在街边,他崩溃地大哭,恨自己运气不好。
很小的时候就被拐//卖,好不容易被找回去,又遇上一个暴虐好赌的后爸,好不容易拥有了想象中的霍见临,他却在短短几个月以后恢复了记忆。
一个人怎么会遇到这么多不幸呢?
叶桥西肯定是自己的运气不太好。
他站在街边肆意地哭,雨下得太大,谁也不知道他在哭。
路人就算听见了他崩溃的哭声也没有停留地离去。
但还是有一辆车停在了他面前,管家降下车窗,叫他:“少爷叫我来接你。”
管家把车停好,拿了伞冲下来,巨大的伞支在叶桥西头上,把雨水暂时隔绝了出去,但他突然觉得很冷。
“我不想回去。”叶桥西说。
他怕回去了就出不来了。
“小少爷还在家等你,如果不想回去那个家,那也要把小少爷接着一起去另一个地方吧!”管家说,拍拍他的肩膀。
他什么都懂,却什么也不问。
提到霍思泽,叶桥西难免放松了一点警惕,他要走,也是要带走霍思泽的。
于是他跟着管家上了车,管家拿了干的帕子给他擦头发,他捏着帕子坐在后面,出神地望着外面的雨幕。
回到别墅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阿姨在陪霍思泽玩,他焉嗒嗒地倒在沙发里,兴致不高,心不在焉地附和两句阿姨抛出来的话题。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