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怀疑陆冼见财起意,偷走了金鸟,故意欺负他爷爷眼睛看不见。
到时候编一篇小作文,往网上一发,有错吗?
合理表达质疑而已。
反正怀疑不犯法,用在污衊别人清白上,却很有效。
毕竟自证是非常耗时间、耗精力的。
哪怕自证清白了,也无法阻止谣言在网上的传播,毕竟很多网友吃瓜只吃一半,从不关注后续的澄清,他们的注意力只会很快被别的更高热度的事件吸引走。
到时候网友提起陆冼,都会骂一句偷金鸟的贼,多有意思。
沈正清勾了下嘴角,心想,陆教授,你耗得起吗?你可是网红教授,到时候影响整个博物院的声誉,我看你要怎么办。
沈正清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陆冼在网上拼命自证的样子了,他语气都有些急迫,问:「陆教授,大概什么时候能修好?」
陆冼站起身:「五年。」
沈正清顿时傻了:「多久?」
陆冼又看眼这些机关,粗略估算一下:「运气好的话五年,运气不好的话,十年八年都有可能。主要我平时还得上班,不可能一天八小时来这里工作,只能抽时间过来。正好我弟弟今年高考,我这一年应该都没什么时间过来,只有周末了可能过来看一下,到时候我提前跟您说。」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沈自在说的,接着陆冼又问道:「您着急吗?」
沈自在拍拍胸脯:「没事,我至少还能撑十年!」
报仇很可能要等十年的沈正清:……
他人都麻了,下意识骂出声:「什么破钟!要修十年?!」
沈自在立刻狠狠瞪他一眼:「你懂个屁!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十年修好了,至少还能再传几百年,稳赚!」
沈正清被骂得不吭声,脸上的表情却分明不服气。
陆冼摘掉手套,准备回家,却突然接到江诏的电话。
电话里,江诏的声音格外委屈:「哥,你还在加班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好饿啊。」
陆冼顿时一惊,无比心虚。
他看眼时间,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
完了,他来之前忘给江诏发消息了,这小子,饿到现在了。
陆冼心虚完,又觉得有点好笑:「傻子,你不会点外卖吗?」
江诏都快委屈死了:「我以为你很快回来啊,我也不敢做饭,怕你会买菜回来。」
江诏转了下笔,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冼:「马上,半小时。」
江诏又问:「你吃了吗?」
陆冼摇下头:「没有,等下我们回去一起吃,我直接在路上买炒菜,你等我。」
江诏:「嗯,那我挂了。」
说完,江诏挂掉电话。
听到陆冼说要吃饭的事,沈自在赶忙热情道:「晚上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饭。」
「不了,我得赶紧走了。」陆冼拿起椅子上的大衣,套在身上往外走,急匆匆的样子活像正在应酬的丈夫被妻子催着赶紧回家。
他笑了下,说:「得赶紧走了,家里人要等急了。」
陆冼步履匆匆,很快开着车,消失在黑夜中。
沈自在没反应过来,问:「他结婚了?」
沈正清摇头:「没结婚,可能谈恋爱了吧。」
沈正清看眼墙上钟錶,啧一声,感嘆道:「他女朋友好着急啊,这才九点。」
此时此刻,江诏正趴在餐桌上,看着那些数学题,都没心情做题了。
他数着手机里时钟界面的秒数,突然有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哥,你怎么还不回来,急死我了!
第36章
半小时后,房门口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微响动。
江诏赶紧起身,跑过去开门。
陆冼站在门口,穿着黑色大衣,一手提着饭菜盒,一手手指勾着钥匙,正准备开门。
看到江诏帮他把门打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弟弟抱怨道:「哥,你怎么才回来?」
江诏说着,伸手帮他提手里的菜。
陆冼进屋换鞋,把门关上,面露歉意:「帮一个老前辈修钟去了,忘记跟你说了。」
江诏哦一声,不太高兴:「我之前忘记跟你说,回家迟了你都不太高兴,你出门帮别人修钟,也不知道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在加班呢,给你发微信你也不回。」
陆冼摘下围巾往屋里走,解释道:「我刚看到,下午开直播手机调静音了,忘调回来了。」
江诏哦一声,仍然板着脸。
陆冼笑了下,把他手里的饭菜提过来,放到餐桌上,一一拿出来打开摆好:「有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尝尝?」
陆冼和江诏的口味很相近,有时陆冼自己都会疑惑,怎么他爱吃什么,江诏也会爱吃什么,就好像江诏的口味特意跟着他改变一样。
江诏坐到餐桌上,端起一碗米饭,拿起筷子,说:「下次再不提前跟我说,我杀到你博物院去。」
陆冼笑着坐下,问他:「还生气呢?」
江诏看他一眼:「我担心你。」
陆冼不由笑道:「一个大男人,晚回家几个小时,有什么可担心的。好了,别生气了,我跟你道歉。」
陆冼目光柔和,温温柔柔地看着他。
江诏早就消气了,他看眼陆冼,视线很快垂下去,唇角露出几分笑意:「道歉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