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薛优就隐约听见一声闷哼,接着是手忙脚乱的开关门声。
薛优的大脑有些混乱,一时分不清这是回忆还是现实。
如果这是场景復刻,那意义是什么?
如果这是现实,为什么两个她能同时存在于一个空间?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没有逃过薛优的耳朵。
薛优低头,发现手上的念珠隐隐生出一抹裂痕。
这怎么看都是不好的预兆,薛优的心愈发下坠了。
外派天师身份的她,手上信息太少,所以才云里雾里地产生了很多糟糕的猜测。
她应当冷静下来,先找到更多线索才是。
薛优将络新妇所在的楼层视为一层。
她继续往下走,来到负一层,也就是黑猫蛊惑京香的时间点。
薛优将负一层搜了一整遍,竟然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场景再重现,各个房间内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倒是厨房和厕所均可以正常使用,薛优先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
负一层的楼梯口,台阶仍旧向下延伸。
薛优不打算浪费时间,决定继续向下。
她注意到,外派天师守则并不像其他规则一样,明确给出副本的通关时限,而是只说了角色的大致目标。
没有给通关时限,要么是这个副本没有时限;要么,就是通关时间也是特殊副本评分标准的一部分。
薛优基本认定眼下的情况属于后者。
所以,薛优的行动更加果决了,因为她承受不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
对于专属道具,她势在必得。
负二层,表面上看起来依旧空无一人。
薛优踏上长廊,侧耳细听。
茶室里传来隐约的啜泣。
薛优走进茶室。茶室的茶几上有一个座机。
在过去的某个时空中,京香正躲在茶室,一边打电话,一边啜泣:「是的,我都明白的,这是帝国女人应尽的责任……」
「请您放心吧,我会履行婚约的,母亲大人。」
第50章 络新妇的长廊(14)
当时的时代背景下,舆论可以说是完全一边倒的。
不论从女人的角度,还是从国家荣誉的角度,京香都必须完成与未婚夫的婚约,哪怕他已经失去四肢,不成人形。
人们表面上尊敬退役陆军上校与他的夫人,实际上却惊恶于他残缺的肢体与扭曲的容貌。
自京香与丈夫完婚后,娘家就再也没有接过京香的电话,更不要说探望。
薛优听着京香一遍遍打给母亲,却始终只能等到忙音。
京香抱着电话独自哭泣。
「为什么?母亲大人,为什么?您不是说过,只要结婚了,我还是让您骄傲的女儿吗?……为什么,为什么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即便只是听着,薛优心中也不是滋味。
连娘家都绝情至此,京香其他的亲友会如何举动,更是可想而知。
所以京香哪怕杀死丈夫,也没有离开别院。
因为在那个女人没有家的,她无处可去。
即便最后成了络新妇,京香也只能困在别院,宛如诅咒。
「不行……至少要让母亲大人把风信子的种子寄一些给我……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了……」京香喃喃自语。
「好想回去啊,童年的那个时候,满是风信子的窗台……」
「我好想你啊,妈妈……」
原来,那盆风信子对于京香来说还有这样的意义。
可为什么最后,风信子的花盆被收进了储物室里?
薛优觉得自己似乎察觉了什么关键的信息,却一时抓不住头绪。
茶室里,灰蒙蒙的窗前照旧摆着一隻花盆。
薛优把花盆里的土倒出来,发现了一张纸条,可惜并不是规则。
纸条是日语写。
薛优轻车驾熟地从茶室的书架中找到硫酸纸,覆盖上去。
日语变成中文,纸条上写着:「时间是谎言。过去与未来需要同时改变。」
这句话说得很是玄乎,薛优的疑问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一阵扭曲,薛优再次站到负一层上一层的台阶转角上。
薛优有些懵,因为她看着时间并没有过这么快。
遵守着规则,薛优披上袈裟,戴上念珠,一步步走上台阶。
天花板上,一言不发的络新妇正用充满恶意地眼神注视着厕所,几条蜘蛛腿蠢蠢欲动。
薛优当即明白过来,嘉宾薛优在第二天被厕所流速坑害的事件,影响到了作为外派天师的她!
嘉宾薛优处于厕所时,她身上的时间以近正常标准三倍的速度流动。
而外派天师薛优也同步受到影响,所以刚刚她才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一些。
厕所内,嘉宾薛优察觉到了异常,果决地破门而出。
蜘蛛腿遗憾地收回天花板。
已经下楼的天师薛优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两个自己不仅同时存在,状态还强制共享,她是真的搞不明白这个副本的时空概念了。
「咔嚓。」
又是一声碎裂声,薛优提着念珠,判断着它还能用多少次。
看来,天师守则虽然没有规定时限,但这用一次少一次的念珠就是薛优的时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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