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周身的气势已经全部变了,里面的人不再是玛瑙了。
「薛优,你确实跟我想像的一样聪明。」
白猫「说」,这一次的声音,却是直接响起在薛优的脑子里。
于是薛优知道,白猫是和副本有关联的存在,它们都有着凌驾于常识的能力,能不能真正改变现实现在不确定,却一定可以改变她的认知。
薛优脸上的笑意淡了,「所以,你就是岫玉和沈寻背后的『人』。」
都说无利不早起,两个背叛者会凑在一起,更加不是简单的哥俩好而已。
沈寻一直说的,可以避开第五条指南且摆脱黑猫的方法,多半就跟眼前这隻白猫有关。
对于薛优的提问,白猫只是微微歪了歪脑袋,避而不答:
「薛优,刚刚的海龟汤,你没有玩过瘾吧?」
「再跟我玩一次吧,还是十次的提问机会。」
「那如果我成功了,你会告诉我你是谁吗?」
薛优感觉白猫好像笑了笑。
「不用成功,我也会告诉你我是谁。」
「好吧。」
对于白猫,薛优其实并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这样的回答,已经足够了。
「这一次有汤麵吗?」
「有。」
「那还多说什么?开始吧。」
「一个人在镜子里看见了一隻猫,然后她就死了,为什么?」
光是这个汤麵,就让薛优觉得很不舒服,好像这个看见猫后死了的人就是她一样。
机会只有十次,薛优需要慎重提问。
「这个人,是普通意义上的人类吗?」
「是的。」
「这隻猫,算是普通意义上的猫吗?」
「不是。」
「这个人是死于自杀吗?」
「是,也不是。」
三个问题下来,薛优顿住了。
她察觉到,这个汤底,很有可能跟副本的真相有关!
第175章 海龟汤(3)
薛优慎重地问出了第四个问题:「镜子是否是一种隐喻?」
「是。」
薛优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关于镜子的隐喻,她在《花与镜》中已经体会过一次。
在那个副本里,镜子代表着的是自我认知与自我评价。
阿南正是因为无法正确看清镜子中的自我,黑猫才有机可乘,将他污染。
但关于镜子的隐喻其实还有许多。
柏拉图在《理想国》中,将照镜子比喻成艺术家描绘物象,追逐的不过是「影子的影子」,代表着对真实的偏离;
亚里士多德则认为,镜子象征着「模仿」这一人类本能,是偏向正向印象;
博尔赫斯则使用镜子来隐喻人生的虚妄与真实,为镜子添上一抹神秘的色彩;
中国文化中,则有更多关于镜子的比喻,如老子的「玄鉴」和庄子的「至人之用心若镜」;
电影中的镜子则常被用来象征破碎的关係和心理上的距离……
关于镜子的隐喻,实在太多太多,薛优一时也抓不到头绪,干脆转向其他线索:
「猫是否也是一种隐喻象征?」
「是,也不是。」
五个问题过去,薛优却反而更加迷茫了。
她仿佛就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光滑的反光平面中,倒映出来的却好像已经并非她自己。
她的皮肤原是这样洁白光滑的吗?难道上面不曾覆盖茸茸的毛髮,厚实到足以抵御风霜?
她的眼睛原是荔枝核般浓重的咖啡色吗?难道她的瞳孔不该落在湖水般的碧色虹膜中,不该是带着野性的竖状?
薛优觉得自己变了,又好像只是被还原了;
她觉得自己终于参悟了那一刻的玄机,可这或许恰恰就是陷阱本身所在。
她在那个瞬间理解了沈寻和岫玉的选择。
她确实不该怪他们,因为「祂」是无法抵抗的。
无论怎么挣扎,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
与其失去不能失去之物,或许破釜沉舟才是唯一的希望所在……
当薛优「理解」的时候,镜中的景象也开始真正改变。
她还是她吗?
又或许,她其实正是……
「薛优。」
直达脑海的那个声音,又或者说,意识,温和而坚定地在一片混乱中唤回了薛优的神智。
「停下吧,还没有到你该真正理解一切的时候。」
「剩下的五个问题,我会为你保留,直到你有能力承受一切真实。」
薛优的意识猛地回笼,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髮丝竟然已经全部汗湿了,仿佛刚从深海巨浪中捞上来一样。
「小尤,你没事吧?」
拥有精緻面庞的少女满脸关切,正是久别重逢的玛瑙是也。
薛优只觉得头痛欲裂。
明明只是一次海龟汤游戏而已,身体的反应却比十币副本还要剧烈。
是因为她刚刚,比任何时刻都更接近那个终极的缘故吗?
薛优接过玛瑙递过来的水,虚弱地笑了笑。
「又见面了啊,宝宝。」
听到这声宝宝,玛瑙不禁有些恍惚。
「我说过了,我们肯定会再见到的,我的预感一直很准。」
薛优打量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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