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剧情的设置虽然很多时候有些残酷,但从通关规则不难看出,大多数情况下,副本是有一个潜在预设立场的。
粗略概况一下,就是害人终害己,善恶终有报。
而在现在这个副本里,女巫实质上是被诬陷的无辜女性,她们已经惨死了,是毫无意外的受害者。
副本不可能在这个基础上,还要闯关者再把女巫伤害一次,那和副本价值导向相悖。
沈寻却反驳道:「你也说了,这个副本和其他副本不一样吧?那么这个判断也有不成立的可能。」
薛优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道:「可这个副本里的细节设置却还是遵循了之前的价值导向啊。」
由和居民一致的红色长袍可以推断出,她们从一开始扮演的角色就是居民角色。
因此,长袍才不可以脱下,因为一旦暴露,她们就会成为居民眼中的异类,也就是女巫。
至于雨天娃娃,从形态推断,很有可能就是那些被烧死的人。
将被烧死的人製作成雨天娃娃进行祈雨,并不能让整个受困于不断燃烧地火的小镇得到真正的解脱。
所以,祈雨即便成功,雨也只是下在斗篷里。
至于小镇,还是会变得越来越热。
披着红色斗篷的她们感受到的清凉和湿润,只是一种开脱式的自我安慰而已。
就像那些烧死了女巫的居民们,不断宽慰着自己,这样做确实对现状有帮助,所以这样做是对的。
这也是红色斗篷会有使用限制的原因之一。
因为,一个人没有办法永远活在自我欺骗之中,是谎言,总有破灭的一天。
「……可为什么剩下的两个雨天娃娃不见了?」
这是一个一直没有破解的疑点。
薛优嘆了口气。
「如果你真的把我杀了,就知道雨天娃娃去哪里了。」
雨天娃娃消失后,薛优的房间里才出现了代表女巫的黑色长袍。
加上玛瑙,正好对应两个未被使用的雨天娃娃。
黑色长袍,就是雨天娃娃的化身。
其他居民闯关者如果烧死女巫闯关者,就可以获得新的雨天娃娃,继续进行祈雨。
可那也只是获得一时安稳罢了,并不能真的帮助闯关者通关。
关于这一点,矿场给的提示语也已经够明确了。
「那真名呢?为什么规则里一再强调真名?」
薛优的脑内浮现出墓地中那上百座密密麻麻的墓碑,那些墓碑上都缺少姓名身份。
「这大概跟真正的通关规则有关。我推测,由女巫获得所有人的真名才是真正的通关方式。」
「哈?你猜测?」
薛优再次感觉,解释真的好累啊。
再加上她的肩膀受伤,渐渐觉得体力有些不支了。
沈心言察觉到姐姐的虚弱,立刻接过了话茬,沉声道:「我来说吧。」
其实,她真的不想再和沈寻说话。
薛优那边,自认为是自己的决策还不够有远见,这才害了她和沈心言。
可殊不知,从沈心言的角度来讲,是要比薛优愧疚一百倍的。
毕竟,沈寻是她沈心言的亲哥,如果不是因为她,薛优根本不需要和这个男人扯上关係。
沈心言现在真的很后悔,怎么没有一见面就狠下心杀了沈寻,甚至还叫了他两声哥哥!
「你想一下,地图上目前给出的提示都是怎么样的?」
公寓:「在此处,背叛者已经无能为力,唯有审判可以终结生命。」
杂货店:「在恶魔的世界里,有罪的是天使。」
农场:「天使虽然堕入地狱,却从未停止祷告。」
矿场:「从内部燃起的火焰又怎么会被雨水所浇灭。」
随着猎巫运动进行到尾声,整个小镇也已经不剩下什么活人。
也许是一场地火,也许是又一场背叛,最后的小镇无一人生还。
可即便如此,小镇也还存在着转机。
那就是没有放弃过停止祷告的「女巫」。
解铃还须繫铃人。
如果说这个小镇还有得到救赎的可能,那关键无疑在女巫身上。
也许是因为,在地下不知道多少岁月,看着加害者们受了同样的苦,心中燃起的快意也渐渐被空虚取代了。
又或者,女巫们真的已经看透了那些超越死生界限的东西,愿意用那些卑劣者难以企及的胸怀去包容一切。
总之,女巫们似乎愿意给小镇一个解脱的机会。
而这是小镇唯一可能得到的救赎,也是闯关者真正的通关方式。
听完一通长篇大论,虽然时间早就过去了五分钟,但沈寻并没有提出异议。
他顿了一会儿,才说:「很遗憾,如果你们有通关规则,那可能会再有说服力一点。」
沈心言皱眉,这是白说了?
薛优却轻轻扯了扯她的手,意思是这并非沈寻的言外之意。
薛优拿出李文锦之前给她的地图,试图谈判:「线索给你,你把玛瑙放了吧。」
「我们身上没有恢復道具了,玛瑙的状态只会越来越差,你不用担心再受到威胁。」
沈寻还是惦记着李文锦,讨价还价道:「地图,再加上你。」
「薛优,你不是喜欢玩姐妹情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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