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所有人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天皇城的上空之处,那一抹红影如同盛开的烈焰之花一般,坚定而热烈地奔赴帝尊所在的位置,突然她停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白髮男人似有所感,侧首望了过来,他深邃的眼眸顷刻间锁定了她。
万籁俱寂……
彼此的目光唯余对方。
这一眼,穿过了三年多的时光。
少女望着他那一头白髮还有他那略显消瘦的身躯,剎那间红了眼眶,胸腔像是被一隻大手紧紧箍住,痛得差点不能呼吸。
她的一滴泪珠不自觉的涌出眼眶,淌过脸颊,留下一道湿湿凉凉的泪痕,紧接着她的脸上浮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容,话音徐徐道来:
「阿烁。」
白髮男人终于听到了心心念念的声音,他的眼尾渐渐泛起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氤氲着层层莹光,化不开的温柔与失而復得。
下一刻,他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来的位置。
这时,少女突然被男人紧紧抱在了怀里,阴影瞬间笼罩了她,那双长臂用力得几乎要将她融入骨血之中。
她能感受到他浑身都在颤抖。
似恐惧、又似失而復得的喜悦……
她立刻抬手回抱了回去,紧紧的,坚定的。她眼眶红红地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感受他此时此刻的心跳与情绪,只听她道:
「阿烁,我在等你。」
「小骗子,你这个骗子……」男人低沉颤抖的嗓音缓缓传入她的耳畔,带着几分无法诉说的委屈,将她的心湖搅乱得不成样。
「你这三年去哪里了?」
「我这三年都陷入了沉睡……」她抿了抿唇,将她这死遁的三年零一个月的真相缓缓告知给他。
他认真地听后,低沉的嗓音传来:「岳父是为了你好。」
「谁是你岳父……」
忽然这时,他的手紧紧箍紧她的细腰,她刚仰头的那一瞬间,阴影猝不及防地落下。
冰凉的吻印在了她的唇瓣,下一刻,他咬破了她下唇。
「嘶……」
在那一剎那间,两人的周身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带着天地规则的契约气息扫荡而来。
他那染着鲜血的薄唇,缓缓往上,虔诚地吻在了云筝的眉眼处,随即低低地吐出几句话来。
「两命相融……」
「我生你存!我亡你活——」
这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云筝瞳孔一缩,震惊地望着他道:「你疯了?」
他居然篡改了命盘相融的规则,如果她死的话,他也会死。但是…他死的话,她却死不了。
男人低低一笑,眼尾红得不像话,透着几分疯狂与颓败的美感,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缱绻着无尽的深情地盯着她,薄唇轻启:「是啊,我疯了。」
「所以,筝儿你以后多疼疼我。」他的话有点哽咽。
云筝压抑的情绪突然绷不住了,猛地握起小拳头捶打他的胸口,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
她骂道:「我让你好好活着,不是让你这么折腾自己的。」
「臭二蛋,王二蛋,狗二蛋!」
在她的记忆里,其实就仅仅过去了十多天,她猛然间看到白髮的他,颓败疯狂的他,心里揪着疼痛。
他这三年,过得多苦啊……
还有小伙伴们,他们一直都在为自己奔波。
她没有办法不恨当初的那个强大的鬼面面具男人,还有白莲夜。
男人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汹涌,心臟骤然像被人一刀刀地割着,疼痛难忍,他连忙抬手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抹去她脸颊的泪。
他脸色有点慌乱地哄道:「不哭不哭,我是筝的二蛋。」
她听见这话,将脸埋进了他温热的胸膛,恼羞成怒地道:「别让人家看见我哭。」
还哭得那么狼狈,有损她作为风云小队的云队形象。
男人一点点搂紧她的腰,深邃的眼眸顿时冰冷如霜地扫向下方,他低低地哄着:「别担心,我早就设置了结界,他们不会发现。」
「什么时候设的?」她居然毫无察觉,她的实力真的…太低了。
「就在我骂你是小骗子的时候。」
云筝:「……」她的眼泪突然收住了。
「阿烁……」
她仰头望着他那一头白髮,忍不住抬起手指去触碰他的白髮,她仿若感受到了他当时的悲痛。
他问:「丑吗?」
「不丑。」云筝轻幅度地摇了摇头,是真的不丑,他那张脸就能够完全驾驭了白髮,但是……
这白髮看得她的心臟有点抽痛,就像触景生情一般。
这时,帝尊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极致的温柔与隐藏不住的深刻爱意,他似乎能看穿她此刻的想法,便道:「我以后想办法,将头髮变回黑色。」
你不想看到的,我不会再让它出现。
云筝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筝儿,你不用说对不起。」帝尊薄唇微启,语气有些难掩自责地缓缓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能够保护你,还让你为我挡剑而……」
那个字他说不出口。
他抬起那修长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一寸寸地慢慢抚摸她的脸颊,眉骨,鼻樑、头髮,像是要好好确定她的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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