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相的。」夏忱忱嘆了口气。
「那,你会相面?」宋濯又往后挪一步。
「不会,我爹说看相的都是骗子,学那个没用。」夏忱忱摇头回道。
「那你学什么呢?」宋濯一直觉得自己头脑还算灵光的,这会儿却感觉有些傻,问了半天还没问个所以然来。
「学看人啊,看相的最要紧的是看人,通过眼睛看透一个人,该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夏忱忱看着宋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宋濯只觉得毛骨悚然,颤声道:「你爹还给你请了哪些师父?」
夏忱忱直接窝进了被子里,懒懒地回:「很多!」然后闭上了眼睛。
看着夏忱忱毫无瑕疵的完美侧颜,宋濯却抬手用手指把眉梢眼角都往下扯了扯,然后定住。
这样,她应该看不出什么来吧?
睡了个回笼觉,再起床的时候夏忱忱觉得自己精神抖擞。
吃完早膳后,才和宋濯一起慢悠悠地前往宁安堂。
反正也知道结果了,过去只不过是表示自己到位了而已。
「你一会儿过去,打算怎么着?」宋濯路上小声问夏忱忱。
「主要是看母妃想怎么着。」夏忱忱随手掐了一朵芙蓉花。
宋濯以为夏忱忱要戴头上,她手上又没镜子,于是随手接了过去,帮她插在了鬓边。
夏忱忱颇有些意外,前世在一起生活了四年,两人都没这样亲近过。
可分明,又是同一个人。
「四弟四弟妹可真是恩爱。」宋澈喜气洋洋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安思颜跟在宋澈身后,看起来也是一起去宁安堂请安的。
互相见礼之后,宋濯指着花园道:「哦,这芙蓉花多着呢,随便摘。」
谁知宋澈居然开口道:「娇花配美人,我家夫人就不必了。」
这话说得连夏忱忱都有些尴尬,可安思颜却仿佛没听见似的,脸上都没有一丝难堪的神色。
宋濯瞟了安思颜一眼,觉得她确实没有夏忱忱长得好,便没接话,只是往前走。
可宋濯不看也就罢了,看了却不说什么,安思颜便是心态再好,这回也扛不住了。
但扛不住又怎样,总不能拉着宋澈问谁美。
这会儿夏忱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衝着安思颜笑了一下,然后一行四人带着下人在前往宁安堂的路上,静默如鸡。
不知道的,还以为宁安堂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事情果如夏忱忱所料,翟氏不过是蜻蜓点水地说了一下丫鬟的事。
死了的那个说是得了急病,然后旁边的那个吓疯了。
另外一个跟翡翠说得一般无二,竟说自己早就喜欢四爷,可夏忱忱配不上四爷,所以才想诅咒她。
「我们永平王府留不得这么心思歹毒的人,将她赶出王府。」翟氏厉声道。
春溪往前一步,正要开口,宋濯却道:「就这样好皮好肉地赶出去,不是便宜她了?」
「老四,这后宅之事,你无需过问。」翟氏低头拨弄了一下茶叶。
「母妃,这虽是后宅之事,但却事关我的夫人,如何能不过问?」宋濯丝毫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行,你说,打几板子。」翟氏声音提了起来。
「母妃,我有句话说。」夏忱忱上前一步,轻声道,「这蹄子用巫蛊娃娃诅咒我也就罢了,我也不信这个,只是就这样放出去,万一故伎重施,会不会让别人疑心咱们王府?」
那丫鬟放出去也不可能故伎重施,这一点翟氏很清楚。
但夏忱忱提出来了,翟氏却不可能当听不见:「你待如何?」
夏忱忱朝翟氏行了一礼,道:「依儿媳看来,放是不能放的,不如依四爷的意思,打一顿板子,然后和那个疯了的一起,送到庄子上严加看管。」
翟氏看着夏忱忱,这一次算是真正看清了她,并非之前表现得那般无知,而是心思极深之人。
「那就听你的吧,春溪,你去办!」翟氏给春溪递了个眼神。
这件事情处理得极快,虽然怎么看也不合理,但也没人会说什么。
可却通过这件事情,叫一些人明白了些什么。
安思颜回到明澈堂,便坐在窗下发呆。
「三少夫人,可要用些点心?您早膳便没吃什么。」丫鬟绮晴在一旁躬身问道。
「不必了,不饿了。」安思颜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
「三少夫人,可是出了事?」作为贴身丫鬟,有的时候也不能不多嘴。
「出事倒没有,只是我忽然发现,王妃……」安思颜深深地看了绮晴一眼。
有些话不必说完,也不能说完。
「奴婢知道了。」绮晴点了点头。
夏忱忱却去了折翠苑,毕竟柳侧妃也为自己说了话,虽然不是那么好听。
事情既然已经有了结果,总得过去说一声。
但在折翠苑门口,却看到宋妤红着眼睛从里面跑了出来。
看到夏忱忱,宋妤强忍着眼泪行了一礼:「四嫂。」
这人都到跟前了,夏忱忱也不能当看不见:「四妹妹这是怎么啦?」
「没事……回头再跟你说吧。」宋妤往院里看了一眼,又道,「四嫂还是先回去吧,等两个时辰再来。」
夏忱忱是一个很善于听取别人意见的人:「多谢四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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