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布置也就一般人家的标准,但寿材上的碑亭鹤鹿,栩栩如生。
班荣看到这个也是心里一动,同时又感慨有权又有钱真是王道,否则有这样的画功,怎么会来画寿材。
除此之外,过来做法事的是全清观的云天道长,光这个名头就震惊了众人。
要知道云天道长一般都不出门的,想请他出观可不容易。
便是抬棺的,都与众不同。
班家没什么人,因此抬棺的八仙也都是百福义庄的人,但这些八仙全都穿着黑色镶白边的短打,既肃穆又精干。
「瞧瞧这些八仙,班老太享娘家的福了。」
「可不,去年李家老爷子过世,请的四邻当八仙,有一个手头没力气,寿材都差点翻了。」
「那没力气的说是头天夜里喝了酒,第二天哪儿有力气。」
「也真是倒霉,这事儿旁人哪儿知道。」
「可不嘛,李家这一年可都不怎么顺,他家儿子出门好好地都摔断了一颗牙。」
「寿材没抬好,家里哪会有好运道。」
这时,八仙的号子已经喊起来了。
「夫矣,抬着乌龙路上行,众位八仙要齐心。上坎下岭,不要慌忙;转弯磨角,大家商量;逢桥过水,不要癫狂……」
槓头声音嘹亮,众八仙应得也是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听这声儿,班家以后定能兴旺起来。」
「班家就班荣这一个人了,能兴旺到哪儿去?」
「一个人怎么啦?不定人家考上进士,娶个好媳妇,生一窝状元郎呢。」
「你要这么说,那还真是,这百福义庄的八仙真是找得好。」
「要紧的是吉利。」
意料之外,这一场丧事让百福义庄名声大震,甚至有的老年人点名百年后百福义庄给自己办葬礼。
只要家里不是太穷,大多老年人在最后的时刻,都希望自己能有个体面的结局。
而儿孙们只要有点儿孝心,也愿意给这样一份体面。
更何况,葬礼办得好,那是造福子孙的事。
因此虽然嘴上埋怨老人别说不吉利的话,但却都在暗暗打听百福义庄收费的情况,这些都是夏忱忱自己都没想到的。
「四少夫人,这个月还推了两家。」珍珠跟夏忱忱汇报百福义庄经营状况的时候,神色颇有些复杂。
义庄不比别的,做不了只能推,这是等不得的。
只是,这生意吧,亏本不好,生意太好也似乎并不是多好的事。
「都是喜丧。」夏忱忱看了珍珠一眼,「让他们忧着点儿,能办的就办了,办不了也要好好跟人家说。」
戚旎去了京都,这边的事儿暂时只能让珍珠管着了。
「奴婢知道了。」珍珠听到「喜丧」两个字,心里也好过些了。
「另外,让他们不要仗势欺人,否则,我也要仗势欺他们,看他们受不受得了。」夏忱忱声音轻飘飘的,但话却说得狠。
经过了一世,夏忱忱已经看透了世间的浮华,人死如灯灭,表面上的钱财与权势都是虚的。
更何况,做生意嘛,「和气生财」这是实实在在的一句话,和气才能生财。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主顾。
不过如今,夏忱忱最想得罪的就是夏宏了。
「我二叔他们搬了吗?」夏忱忱问珍珠。
「说是要搬,结果老太太又病了。」珍珠都无语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那又怎样,不管夏老太太是哪里不舒服,她病了,总不好再赶夏宏走人,不让他尽孝。
夏忱忱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前世夏忱忱没怎么管娘家的事,心里只有宋濯,也是觉得夏宪会有办法。
但这会儿看来,夏宪在夏老太太面前,也只是个无奈的儿子。
「你亲自去请个大夫回夏家,就说是王府请来给老太太看病的。」夏忱忱叮嘱珍珠,「你就在那里守着,直到老太太病好。」
「是,奴婢这就去。」珍珠明白夏忱忱的意思,笑着去了。
这回,夏忱忱也觉得当家挺好的,自己总是出门或许会引人注目,但身边的人出门是真的方便。
珍珠回到夏家的时候,夏家大房二房都在老太太的房里。
说是侍疾,其实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
夏老太太在床上哼哼叽叽的,夏宏在一旁握着她的手,一脸地痛苦:「娘啊,您可好些了?」
夏老太太继续哼哼:「你守着就行,其他人,让他们走。」
于是夏宏立即扭头看向夏宪和苏氏。
「老爷,您忙您的去,我在这儿伺候老太太便好。」苏氏瞟了一眼夏老太太,冷冷地说。
「大嫂,母亲说了,让你们都走。」夏宏对苏氏一向不大敬重。
以往苏氏也不在意夏宏的态度,可今次不比往日,她已经下定决心,怎么着也要把夏宏一家赶走,否则那一场不是白闹了,以后可未必能找到这样的机会。
「他二叔,老太太病了说胡话,你也糊涂啦?」苏氏瞪着夏宏,「我是长媳,婆母病了,如何能不侍疾?若是如此,外人怎么说?」
第124章 可惜呀
外人怎么说跟夏宏有什么关係,再说了,说的又不是他。
「母亲说了不让你们伺候,你们在这儿她病得更重了该如何?」夏宏口气很是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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