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究竟是什么亲戚,平时看着他们差点儿饿死,最后倒送来这点心?若那老太太真是被毒死的,搞不好就是这亲戚故意在点心上下了毒,既毒死了人又坑了我们,可见这心只怕都是黑的。」绿枝跟大妈们吵架,是从来都不怕的。
「反正不管怎么着,老太太死了,只吃了点心,那肯定跟你们有关係。」大妈开始耍无赖了。
只是这话,但凡有些脑子的,听着都有些不对劲。
吃了点心就要人家铺子负责,那拿菜刀杀了人,不是打铁的还得坐监?
「杀人偿命。」大汉的手将门一撑,「你们今天不能走。」
「你是余家的人?」戚旎看向那大汉。
其他人这才发现,这大汉他们以前从来没见过。
「这件事情我已经报官了,是我偿命还是余家讹诈,都应该由官衙来定。」戚旎渐渐有了些底气。
一听到「官衙」两个字,张氏的身子便是一晃。
想也知道,这铺子若跟永平王有关,自己便是有理也不会赢,更何况……
「好,那就让官衙来断。」余家老二衝着戚旎吼道。
戚旎颇为意外地看了余家老二一眼,但他的嘴已经被张氏跳起来捂住了。
「娘?」余家老二掰开张氏的手,「祖母不能白死了。」
「你懂什么?」张氏瞟了戚旎一眼,「他们官官相护,我们老百姓能有什么办法。」
「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覆,我们就去告御状。」余家老二的眼睛都红了。
戚旎不禁有些讚许这小子,只可惜了,生在这样的家庭。
「你胡说什么,告什么御状。」张氏将余家老二扯到了一旁,拼命地给他使眼色。
「何必多此一举,让这娘们儿去给老太太磕个头赔个礼便是了。」人群中一个瘦猴模样的人伸着脖子嚷道。
「赔什么理啊?」一个如惊雷般的声音在瘦猴身后响起,接着他的头上便挨了一掌。
「谁敢打老子?」瘦猴一脸恼怒地转过身去,但下一刻便怂了:「金,金爷啊,您怎么来了?」
绿枝看到金老三,顿时眼睛一亮。
戚旎和绿枝是陵川人,自然知道金老三是谁,所以夏忱忱也告诉了她,自己现在有些事会找金老三去办。
看到金老三,戚旎也明白过来,这定是夏忱忱做了安排的。
包括刚才那位大妈,说不定也是夏忱忱的手笔。
有些话,你正说没人听,反说却会让人听到骨子里去。
「你是谁老子?」金老三铜铃般的眼睛一瞪,瘦猴立马赔着笑,「当然您是我老子。」
「我没你这么难看的儿子,但爷还是要好好教教你懂些道理。」金老三再次拍了一下瘦猴的脑袋,「我瞧着刚才这位姑娘说得没错,就余家,他们吃得起那点心?若是别人送的,是哪个送的,叫来当面对质就成了。」
对质?不错,双方一碰头,事情不就清楚了吗。
对于金老三的这个建议,不少人都在点头表示赞同,甚至有不少人认为,那亲戚不定就是下毒的凶手。
「对什么质,人就是吃点心没的,哪怕皇帝来了,那有啥用。」之前的大汉嚷道。
「什么时候人死了就是吃点心吃死的呢?那十五夜卖出那么多点心,怎么都好好的呢?你平时不吃点心?你怎么没死呢?」金老三毫不客气地怼了过去,「要我说,这老太太不定还是被他自家人毒死的呢。」
这话金老三隻是随口一说,但戚旎却注意到,张氏的身子又晃了一下,脸色更白了。
难不成这余老太太的死,真的是他们自家人给害的?
「那就去查,究竟谁去买了毒……」戚旎的话还没说完,张氏便推诿道,「这谁家还不买老鼠药?」
「张氏,可我没说余老太太是被老鼠药毒死的。」戚旎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氏。
「我,我们家只有老鼠药……」张氏顿时慌了,这话说得也是漏洞百出。
「所以也只能用老鼠药来害人?」戚旎逼近张氏,「我怀疑余老太太的死与你有关,这案子要查,查十五夜,也得查你们自家人。」
「娘,真是您吗?」余家老二难以置信地看着亲娘,却被张氏一声嚎,「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不止余家老二,其他人对张氏也是有些怀疑的。
「你,去报官。」戚旎指着其中一个护卫道。
「是!」护卫一转身,但那门口却依旧被大汉堵着。
金老三走到大汉面前:「让开!」
那大汉也不示弱:「不让!」
但下一刻,那大汉就飞了出去。
接着一个斜着肩拧着胯,路都走得歪歪扭扭的纨绔公子晃了进来,金老三立即迎了上去:「见过史五公子,您老人家怎地来了?」
「老人家?我老吗?」史五不高兴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抵着金老三问。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尊称,尊称!」金老三腼着脸笑着说,「您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一点儿都不老。」
「哟,还会拽几个词,不错哦。」史五颇为讚赏地看了金老三一眼。
「这不是跟在四少夫人身边的……呃,兄弟们学的嘛。」金老三话到嘴边,把「姑娘」两个字改成了「兄弟」。
「还算是灵光。」史五心里有了一种要把金老三招揽到自己身边的打算,自己还挺缺这种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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