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姝。」
她的神情有些迷茫。
似乎除此之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叫帝释君。」他低低咳嗽了声,苍白的脸色更是青白了几分。
「我不识字。」她似有羞郝。
帝释君神情不变,「有笔墨么?」
般姝犹豫着点了点头,转身在角落里找出一块冷炭,轻轻放到他的手中。
手中坚硬冰冷的触感让帝释君有些意外,却也不嫌弃。
他掀开被子,弯腰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帝释君」三个字。
「帝释君。」他道。
般姝学着他的语气,「帝释君?」
「嗯,对,你很聪明。」他微微笑了下。
俊朗非凡的容貌透着股叫人沉沦的温暖。
般姝抿着唇也跟着笑了笑。
「你的字真好看,你可以教我读书么。」
「不胜荣幸。」
面对少女懵懂疑惑的目光,帝释君无奈地低笑了声,解释,「我非常高兴可以教你温书,温书便是读书的意思。」
「好,我记下了。」
……
她实在是个好学,且天资聪颖的学生。
帝释君愈发觉得自己发现了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
若他是教书先生,该是最喜欢她这样的学生。
「阿姝,今日的功课做完了么。」
见无人应答,帝释君蹙了下英挺俊俏的眉,「阿姝?」
他站起来,推开房门,里面除了一张写满娟秀字迹的宣纸,般姝哪里还在?
此时天色慾晚。
少女正艰难地爬着鸟鸣山,她身后背着的竹筐里正是几株烟紫色的魔骨草,在黑暗中散发惊人的诡异之美。
忽地,她脚一滑。
碎石块在地面上砸落出微微凹陷的痕迹。
她下意识紧紧闭上眼睛。
想像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反而是充满纸墨清香的温暖气息将她铺天盖地包裹。
男子的白衣与少女的粉衣交迭在一起。
般姝试探性地睁开双眸。
在触及男人冷若冰霜的面容时,眸光顿了下。
帝释君将她平稳放到地上,一言不发地背过身往山下走去。
夜色下,他清瘦颀长的身形显得有些清冷。
少女似是无措地攥紧了裙角。
唇上却是挑了抹上扬的弧度。
「帝释君。」她弱弱地小声唤他,带着一丝哭腔。
帝释君脚步一顿,脸色仍旧不太好看,只是又折身回去,走得又快又急。
「怎么了。」
「我脚好疼。」
他无奈嘆了嘆气,说了声「抱歉」便轻轻褪去她的鞋袜,她的脚踝被磨得红肿不堪,白嫩的脚心因粗硬的碎石头而变得鲜血淋漓。
破碎沙砾揉进了她的血肉里。
「你总叫我担心,般姝。」他背对着般姝蹲下,把竹筐拎在手里,让她趴在自己的背上,「搂紧我的脖子。」
她很听话。
让她做什么,她就乖乖做什么。
叫人心中那点郁气也撒不出来。
「我说了,我不需要魔骨草,我也不需要你一个小姑娘为我以身涉险。」
鸟鸣山陡峭,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帝释君至今仍后怕。
若他并未发现及时,她该怎么办。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乖巧听话的小姑娘,骨子里叛逆又倔强。
他得想个办法。
「可是……大夫说你需要……」她轻轻把脸颊埋在他的肩上,「我不想你死。」
「死了便死了。」帝释君自嘲地笑了声。
「那我怎么办?」她声音有些闷,似乎在擦眼泪,在用他的衣服。
帝释君无奈弯唇。
第184章 万人嫌狐狸精她成了万人迷(14)
「帝释君。」
「嗯?」
在这条陡峭的昏暗山路上,昏昏欲睡的少女声音甜软,「你对般姝来说,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帝释君心尖颤了下。
他抿着唇没说话。
心中克制着自己疯涨的爱意。
他要飞升成仙,要屠尽世间欺辱他之人,他不能……给她任何希望。
否则,既是害己……亦是害她。
回到小木屋时,少女已经熟睡。
帝释君从河边打了一桶水,放锅里烧开,轻柔地擦拭她腿腹的伤口。
又将伤口里的沙砾小心挑出。
从戒指空间拿出一枚难求的上品丹药研磨成粉,轻轻敷在她的伤口处。
月色照亮房间一隅。
男人坐在床榻边,温柔地替少女掖了掖被角。
她似乎睡着不太舒服,翻了个身。
外衫向下褪了些。
帝释君犹豫片刻,闭上眼睛颤抖着手解开她的外衫,正欲离开,少女忽地紧紧抓住他的手,无意识地小声呢喃,「……别走。」
手下柔软的触感让帝释君怔愣在原地。
顿时如遭雷击。
即便他未经人事……
也该知道那是什么……
可下一瞬,帝释君却触碰到一道很深很深的疤痕。
他垂眸。
片刻后复杂地盯着少女绝色的容貌看了许久。
即便那道疤痕已经痊癒。
可他知道,那里曾被谁一剑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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