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姝慢吞吞蹲下来,将早已失去呼吸的少年揽进怀中,「抱歉,遇到我,你真的很倒霉。」
厄洛斯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没什么情绪地睨了眼楚诵,甚至饶有兴味地勾了勾绯红的薄唇,「小姐在为这个玩家伤心吗?」
「……」
厄洛斯低低嘆息,轻轻将少女揽入怀中,「这本就是他们咎由自取不是么。」
厄洛斯:「不要自责。」
般姝:「我没有。」
厄洛斯意味深长地挑眉,「那就好,小姐。」
「小姐在想如何摆脱厄洛斯吗?」厄洛斯冰凉柔软的唇瓣慢条斯理地厮摩着少女的耳廓,带着狎昵的暧昧意味,「如果是这样的话,厄洛斯会疯的。」
厄洛斯一无所有。
他只有他的小姐了。
般姝转过身环住男人精瘦的腰际,鼻尖满是浓郁的玫瑰香味,她阖了阖眼,熟练地安抚躁动不安的男人,「不会的厄洛斯,我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了,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的。」
厄洛斯满足而愉悦地吻了吻少女的头髮。
「我喜欢听小姐说这样的话。」
他顿了顿,又道,「可是小姐说谎话的样子,厄洛斯也很喜欢。」
般姝一愣。
后颈一麻,下一秒就失去所有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中。
男人痴迷地吻上少女白皙饱满的额头。
「小姐,乖乖睡一觉,睡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
阴森的冷风呼啸而过。
寻鹤冷淡地睨着眼前眸底猩红的少年,他手上的血渍早已干涸,空气中瀰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笃定道,「你杀了楚诵。」
「嗯。」少年不置可否地应了声。
他动了动指尖,嘴角扯出一抹称不上笑意的弧度,垂眼慢吞吞张口,「还有你。」
「只有把你们都杀了,你们才没有机会伤害姐姐。」
寻鹤破天荒地弯起唇瓣,只是他那双清冷如温凉荧月的眸子却是盛满了嘲讽之色,「你凭什么以为,只有你不会伤害她?你凭什么觉得旁人就没有你那样爱她?」
「你觉得你能那么轻易杀掉楚诵吗?」
寻鹤冷声道,「是楚诵不愿意伤害她,也不愿意伤害你,所以他选择死在你手上,你凭什么以为楚诵的爱要比你低贱?你凭什么以为我就一定会伤害她?」
在月光下,少年眸中瞬间拢起一片水雾。
少年徒然痛苦地跪地,失声痛哭,「可是……寻鹤,你也不敢赌,不是么?」
寻鹤垂眸,默然不语。
他握紧手中的匕首,「快点来吧,无论谁死,都没关係。」
反正活下来的那个还要面对厄洛斯那个难缠的男人。
「滴答。」
「滴答。」
玫瑰花瓣上的露珠砸在窗台上。
一滴一滴,又滚落下来。
少女恬然安静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如海藻般蓬鬆浓密的捲髮垂在胸前,双眸微阖,五官精緻如同睡美人。
厄洛斯弯腰亲昵地吻了吻少女的唇,「让厄洛斯去看看,谁成了活下来的那一个。」
身后的房门被大力踹开。
青年耷拉着清冷的眉眼,浑身犹如从血泊中打捞起,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往下滴着黏稠猩红的鲜血,薄白的眼皮上也沾了刺眼的血迹。
厄洛斯遗憾地勾了勾唇,「我还以为会是那个弒兄的疯子呢。」
寻鹤撩起眼皮。
视线越过厄洛斯,最后复杂而含着浓烈情愫地落到般姝那张恬淡的睡颜上。
这样的目光让厄洛斯感到一股被冒犯的不悦。
这是一种自己的珍宝被觊觎的不悦。
他站在昏暗中,苍白的脸上唇色红得似要滴血,他动了动指尖,掌心氤氲着一团漆黑阴森的雾气,周围涌动的风瞬间如尖刀般暴动而起。
寻鹤身上的系统早就被剥离,好在还有几张保命道具。
在风刃中,青年面前出现一道淡金色的花纹,转眼间风刃便无声无息地没入,直至消失不见。
只是道具总归有用尽的一天。
对上厄洛斯,到底是以卵击石。
无数道光刃刺入身体时,寻鹤下意识看向般姝。
少女不知何时醒过来的,她那双圆润无辜的眼此刻冷淡,漠然,甚至毫无睡意。
她静静地看着他们,为了她厮杀。
寻鹤惨白着一张脸,忽然又想起那个银髮少年的话,他艰难地扯了扯嘴唇,「我知道……知道你的名字了。」
「什么?」般姝一怔。
就连厄洛斯也疑惑地看向他。
寻鹤被重重砸到地上,他捂住胸膛吐出一大口血,那双清冷的眼倦怠着微垂着,」……般姝。」
「我看过……他手机里的照片。」
「虽然你们长得并不一样,但是……这双眼,一模一样。」
寻鹤弯唇:
「他找了你很久,很久呢……」
般姝蹙眉,「他是谁?」
寻鹤动了动唇,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慢吞吞地阖上眼,嘴角仍勾着一抹浅淡的弧度。
真是令人难过啊。
明明还没有亲口和她说爱她。
原来,这场游戏,从始至终都是他为了再见一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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