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会保你。」陆席玉道。
江沉艰难地点头,「就一面,让我见姐姐一面就好。」
陆席玉低低笑了声,声音透着难言的森冷凉薄,他半蹲下来,死死扯住少年栗棕色的头髮,「这还真是个吸引人的条件,不过……你凭什么见她呢?贪婪的狗东西。」
他鬆开手,站起来,「管家,送人。」
「等等。」
听到身后般姝和缓的声音,陆席玉眉心一蹙,他回头,只见般姝穿着棉麻质地的睡裙,浓密蓬鬆的如瀑头髮披散在肩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怎么下来了?」陆席玉大步迎上去,「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少年死寂的眼中忽然升腾起了亮光。
他艰难地动了动唇,「姐姐……」
般姝先是摇摇头,示意陆席玉鬆开她,缓缓走到少年身前,「麻烦你对江昭说一声,让他好好活下去。」
她这样施舍地肯来见他一面。
也只是为了让他告诉江昭,好好活着。
江沉自嘲地扯了扯唇。
第434章 眼盲心瞎漂亮女炮灰她成了万人迷(23)
少年眼中的光似乎一瞬间被风雪寂灭。
般姝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
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她一直都这样冷然薄情的。
从那天以后,般姝再也没见过江沉了,陆席玉开始每天逼她喝牛奶,应该是什么药片融化在了牛奶中,味道有点涩,难喝。
般姝不喜欢喝,陆席玉无奈,但也会一点一点哄她,「喝了这杯,明天就不喝了。」
但是第二天还是会有。
般姝能感受到她的病情在急剧恶化。如果不喝牛奶的话,恶化得更快。
窗外风雪肆虐,只稍微开一会窗户,便冷得叫人受不了。
风雪中,轮椅上坐着一个长相浓艷精緻的少年。
他的头髮长得很长了,黑漆漆的碎发盖过那双狭长锋利的凤眸,皮肤白到透明,几乎要与这皑皑白雪融为一体。
少年眉眼沾着白霜,睁着空洞的眼,任风吹也不动。
如果不管他的话。
他可能会冻死在这雪地中。
般姝将杯中掺了药的牛奶倒进了水池里,打开水龙头,任汩汩的清水将牛奶带走,动作娴熟,她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做了。
只是这次被陆席玉抓得正着。
般姝抬眸。
男人薄唇紧抿着,唇白,脸色更白,倒是显得更加清冷疏淡。
他黑黝黝的眼珠子滑了滑,看向般姝,「有几次没喝?」
般姝顿了顿,将杯子随手放在洗漱台上,挑了挑眉梢,「记不清了。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喝牛奶。」
她还一点都不心虚的模样。
陆席玉快气死了。
静默而古怪的气氛在两人中蔓延,良久,陆席玉嘆了口气,「不喜欢喝牛奶,那你就喜欢喝药?那些药端你面前,你有哪次喝的?」
「反正我不想喝。」
般姝仰头看他,忽然就笑了,那双偏圆润的眼眸清透漂亮,「其实死也没那么可怕。」
陆席玉脸色忽然就凉了下来。
他静静盯着般姝看了两秒,拿起般姝放在洗漱台上的玻璃杯,一言不发地打开水龙头冲洗杯壁上的淡白色奶渍。
修长的指尖慢吞吞地划过玻璃杯时,带起「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洗到一半,陆席玉顿住。
他愣了很久很久,指尖紧紧捏着杯子,指甲里的肉色发红,他面无表情道,「般姝,你根本就没想过活,对吗?」
「你根本就打定主意要离开我。」
他声音有点委屈,还有点说不出的暴戾。
陆席玉脾气一向不好。
可般姝不怕他。
即便被他这样质问,般姝仍然很轻鬆地掀了掀唇,「不是离开你,是离开这个破世界。」
不知哪句话戳中了陆席玉的笑点。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脱下黑色西装,陆席玉把西装揉巴揉巴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一同摔碎的,还有那个玻璃杯,只是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毛毯,玻璃杯在地上滚了几圈也没碎掉。
他欺身上前,扯了扯领带,「那到时候,你记得把我也带走。」
「这破世界,谁爱活谁活,反正老子也不活了。」
在般姝面前的陆席玉文雅,矜贵,妥妥的高岭之花,他很少……或者说从未爆过粗口,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是有种致命的反差感。
般姝勾住他的脖颈,「你敢么?」
「去死?」陆席玉问。
「嗯。」
陆席玉嗤笑,「谁不怕死,我他妈又不是神仙,死了谁知道有没有下辈子,但是你死了,我就不想活了。」
他声音低了低,嗓音又变得温柔,「因为我想和你有下辈子。」
般姝笑了声,「那是没可能的。」
「你就只会气我。」陆席玉红着一双眼,「我都想不明白,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恶劣的女人。」
这样游刃有余地玩弄他的感情。
从不给他回应。
他还眼巴巴跟舔狗一样凑上前。
谁能想到,黑白通吃的堂堂陆大总裁,连个名分都没有。
真有够惨的。
「陆席玉。」般姝指尖绕着他的领带。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