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就在此时,桀儁突然发出一声呻*吟,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嘭——
都不见屠雎碰他,桀儁身子一晃,愣是要倒,他连忙将长剑插在地上,这才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桀儁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狂风中的枯叶,嗓子滚动好几下,再也忍耐不住,「噗——」吐出一口鲜血来。
「大宗主!」
乔装成水匪的越人想要抢过去查看桀儁,但他们正在与虎贲军对峙,根本无暇分心。
桀儁用手背抹了一把唇角的鲜血,似乎才察觉到了甚么,死死盯着屠雎,沙哑的道:「你……给我下毒?」
屠雎还是没有说话,眼神平静且冷漠的凝视着桀儁,但那模样似乎是默认了。
「哈哈哈!好!真真儿好!」桀儁感嘆道:「是我的错,我自己有眼无珠,本以为养了一条好狗,没想到……你却是旁人家的走狗!」
「咳——」他说到这里,又吐了一口鲜血,身子踉跄,长剑也支撑不住,咕咚一声跪倒在地上。
屠雎慢慢走过去,再次用短剑搭在他的脖颈上。
扶苏幽幽的道:「桀儁,现在如何,我这里随便一个人,都可抓住你。」
「呸!」桀儁呵斥:「你们用这些下作的法子,算甚么能耐?」
胡亥揪着嬴政的衣袍,探出小脑袋:「儁儿你好双标哦!你假装柔弱安插在我们身边,便不是下作的法子了嘛?我们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桀儁恶狠狠瞪向胡亥,因着气血翻腾,又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扶苏走上前两步,环视着在场的越人,淡淡的道:「放下兵刃,否则予不能确保他的脑袋,还挂在脖颈上。」
啧啧,胡亥笑眯眯的心想,我哥哥还挺苏的。
越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目询,眼中都带着一些迟疑。如今越人已然被里外包围,想要突破本就很难,若是当真放下兵刃,岂不是砧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
然,若不是放下兵刃,他们的头领桀儁,立时便要死在秦人的剑下……
「谁也不许放下兵刃!」桀儁用尽全力,朗声大喊。
他说着,膝盖微微打颤,不顾脖颈上的短剑,一点点站起来,嘲讽的看向扶苏,道:「你用我的性命相要挟,扶苏啊扶苏,看来你与传闻中不同,你也并非甚么正人大家!」
扶苏目光平静,道:「是你看错人了,我扶苏……」
他自嘲的一笑,这才继续道:「或许上辈子是个正人,而如今……再也不是了。」
桀儁自然听不懂甚么上辈子不上辈子的,他转头对着越人士兵沙哑的道:「我辈儿郎,从不知甚么是放下兵刃!今日……便是我人头落地,谁也不许放下兵刃!」
说着,突然对屠雎笑了一声,身形灵动,直接撞上屠雎的短剑。
屠雎微微蹙眉,反应迅捷向后撤步,与此同时出手如电,「啪!」一声打在桀儁的后颈上。
桀儁身子一软,登时失去意识,软塌塌的栽倒下去,被屠雎接在怀中。
扶苏朗声道:「予再说一遍,放下兵刃,否则……你们的将领死无全尸!」
越人士兵又开始犹豫,互相目询着,「哐——」有人率先将兵刃扔在地上,有一个人带头,便有第二个人,便有第三个人。
哐——
啪嚓!
接二连三的,越人士兵全都把兵刃扔在地上。
扶苏对章平打了一个眼色,章平立刻上前,道:「全部押解!」
「敬诺!」
虎贲军与冯家军里外夹击,就算是有想要逃跑的越人士兵,也很快被抓住扣了起来,果然是连一隻鸟也飞不出去。
「君父。」扶苏上前拱手道:「所有越人已经被悉数扣押,还请君父定夺。」
「哇——」胡亥拍手,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道:「哥哥好棒哦!哥哥太厉害啦!」
胡亥像是一个託儿,一个劲儿的夸讚着扶苏,目的相当简单,便是让嬴政觉得,扶苏是可以託付的大秦储君,如此一来,嬴政便可以将大秦太子之位交给扶苏,自己则可以避免成为秦二世的悲剧。
胡亥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做皇帝的那块料子,如今也算是健健康康,有皇帝老爹和便宜哥哥罩着,该吃吃该喝喝,简直不要太滋润。
嬴政瞥了一眼胡亥。
【觉得你很假的君父嬴政】
【觉得你很可爱的兄长扶苏】
胡亥:「……」差点子忘了,便宜爸爸对我没有滤镜。
嬴政道:「我儿做的不错,剩下的事情,便由你来全权处置罢。」
「敬诺。」扶苏拱手道:「儿臣定竭尽全力,幸不辱命!」
虽然假是假了点,但胡亥还是兢兢业业的拍手:「森*晚*整*理哇——哥哥好厉害!」
扶苏微微弯腰,轻轻摸了摸胡亥的小脸蛋,道:「亥儿也很厉害,这次多亏了亥儿,若不是你乔装中毒,越人细作也不会信以为真,放鬆警惕。」
胡亥挺胸抬头,道:「这都是亥儿应该做的。」
乔装成水匪的越人全部落网,扶苏还要处理残局,一瞬间无暇分身,再者营地中有这般多的俘虏,胡亥跟在自己身边并不安全,唯恐发生甚么意外,胡亥年岁小,也不会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