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长老道:「你当真是秦廷的公子?!」
胡亥笑道:「千真万确。」
大长老道:「好啊!秦狗的公子,有朝一日也能落在我们手上!」
「不是你们,」胡亥纠正道:「是桀儁。」
大长老一愣,不明白胡亥说的甚么意思,但很显然,话里有话。
胡亥道:「我乃秦廷公子,桀儁却隐瞒我的身份,秘而不宣,你觉得这是甚么意思?」
大长老还未回答,胡亥已然自问自答:「桀儁隐瞒了所有人,包括他的族人,还有你们的君主,我听说……桀儁早有不臣之心,想要取而代之,他已然窥伺联盟君主的位置很久了,不是么?」
大长老震惊的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想造反?」
胡亥道:「我可没这般说,至于桀儁想甚么,便要看大长老你如何向你们的君主禀报了。」
大长老目光微动。
【心动的大长老】
【想要扳倒桀儁的大长老】
【想要给西呕君打小报告的大长老】
大长老似乎下定了甚么决心,他一言不发,转身便走,只是刚拉开舍门,忽然「嗬——」倒抽一口冷气,慢慢后退,又退回了屋舍之中。
胡亥定眼一看,是桀儁。
桀儁手中举着一把长剑,一步步将大长老逼退回屋舍之中。
「你……桀儁!你这是要做甚么?!」大长老呵斥。
桀儁没有看向的大长老,反而看向胡亥,道:「我真是小看你了,凭你一张嘴,便能将我的部族搅得天昏地暗。」
胡亥微笑:「承让,儁儿你谬讚了,我怎么好意思呢?」
大长老道:「桀儁!你到底居心何在?隐瞒秦人公子身份,可是心存反意!」
桀儁刚开始没有揭露胡亥的身份,是因着他离开宗族已久,当时的情况还不稳定,若是贸然透露胡亥的来头,不知族人会如何对待胡亥,桀儁千辛万苦将他掳劫回越地,目的是与秦人谈判,释放被抓的越人俘虏,绝不可意气用事,一刀了解了胡亥。
桀儁没想到,胡亥竟然自己暴露了身份,还是对大长老暴露身份,大长老一直忌惮桀儁,便是桀儁没有做错甚么,还总是背地里说他的坏话,如今大长老知晓了胡亥的身份,绝对会到西呕君面前打小报告,桀儁便是有理,也说不清楚了。
桀儁「呵呵」沙哑一笑,道:「看来,你今日是走不了了。」
「你……」大长老刚说了一个字,登时睁大了眼睛,桀儁的长剑已经刺透了他的心窍,手腕一转,嗤一声又拔了出来,鲜血滴滴答答的流淌而下,桀儁甚至踩着大长老的尸首,用他的衣襟擦了擦长剑上的血迹。
「咦——」胡亥嫌弃的后退了好几步,以免鲜血溅到自己身上,摇头道:「儁儿,你下手太狠了。」
桀儁瞥斜了他一眼:「还不是因着幼公子太不安分?」
桀儁走向胡亥,道:「幼公子才到族中一天,便惹出这么许多的事情,看来……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你做甚么?」胡亥往后退了几步,已然退到了榻边上,退无可退,道:「儁儿,暗恋本公子是没有结果的。」
桀儁不理会他的片汤儿话,「嗤!」一声,手起剑落,直接割断了胡亥的一缕头髮。
「算起来,长公子也应该进入越地了罢?」桀儁把顽着手中的头髮,道:「我这便移书一封,送给长公子,告诉他,他的宝贝弟亲,正在我的手中。」
…………
扶苏一行人离开营地,浩浩荡荡的往越地而去,他们这一路上并未听说胡亥被掳劫的消息,按照日程,顺利抵达了越地。
这日里,扶苏便率领着虎贲军来到了与西呕会盟的大营,越人将领站在门口迎接,笑道:「这便是秦长公子,果然器宇轩昂啊!」
扶苏淡淡的道:「予是来会盟的,客套之辞便不必了,请罢。」
众人进入了幕府大帐坐下来,扶苏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越人来了不少,但并没有一个人的穿戴,是西呕君的规格。
扶苏瞭然的道:「看拉你们的国君不守信用,并没有赴会。」
越人将领尴尬的道:「不瞒秦长公子,国君他身子突然抱恙,因此无法参加此次会盟,特意吩咐我为特使,若有怠慢之处,还请长公子海涵。」
秦人担心越人使诈,越人也担心秦人耍诈,因此西呕君口口声声说会亲自会盟,但其实并没有前来,而是找了一个特使。
越人特使道:「请长公子放心,君上虽然没能前来参加会盟,但十足诚意,还请长公子释放桀儁将军,还有一干俘虏,有甚么条件,咱们慢慢的谈,都是好商量的。」
「报——!!!」
便在此时,有人在外面大喊。
越人士兵冲入营帐,道:「将军,急件!」
与此同时,屠雎也走进营帐,将一张小羊皮递给扶苏,沉声道:「长公子,扈行大营送来的急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