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主!真的是大宗主!」
「大宗主回来了!」
桀儁带着胡亥走入祠堂,站定在众人面前,他微微昂着尖俏的下巴,仿佛一隻不可一世的白天鹅,分明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凛冽之气,令人不敢造次。
桀儁嘲讽的道:「本宗主才离开多久,看看,甚么阿猫阿狗,都跑出来又蹦又窜了。」
「你……」一个白髮苍老的男子开口道:「桀儁,你说甚么!?」
胡亥眼眸微动,好机会,若是越人自己个儿内斗打起来,自己岂不是便安全了?
胡亥立刻道:「听说你是阿猫阿狗,猪狗不如!」
后面那半句,显然是胡亥自己加的,添油加醋的好手。
「你!你!!」白髮老者道:「桀儁,你敢羞辱于我!我可是族中的大长老!!」
桀儁瞪了一眼胡亥,但显然胡亥不是最紧要的矛盾,当务之急是震慑族中这些不安分的反叛者,将大宗主之位夺回来。
桀儁冷笑:「你也知晓自己是族中的长老,那便安安分分的做你的长老,不好么?非要在这里跳窜,大长老,你需知晓,年纪大了,骨头也脆,千万别一不小心,跳断了脖子!」
「你……」大长老颤抖的指着桀儁的鼻子尖儿,道:「黄口小儿!你说甚么!」
胡亥又道:「他说你找死!」
桀儁:「……」
大长老:「……」
大长老这才反应过来,瞪着胡亥道:「你是何人!?今日是我们宗族遴选之日,你一个外人,哼,还是中土人士,来这里做甚么!?」
「我是……」胡亥心窍之中自有计较,桀儁把自己掳劫而来,无非是看中了秦人公子这个身份,若是叫越人都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对秦廷十足不利。
于是胡亥灵机一动,抢先道:「我是你们大宗主的嬖宠!」
「嬖宠?!」
「嬖宠!」
「嬖宠……是甚么意思?」
大长老脸色铁青,在场的越人虽然会说中原话,但嬖宠二字仿佛过于生僻了。
便是连桀儁本人,都没有反驳,只是一愣。
【不知嬖宠是什么意思的桀儁】
胡亥解释道:「你们好笨哦,没文化真可怕,嬖宠的意思就是男宠!」
「甚么?」这一声惊嘆,是桀儁本人发出来的。
胡亥笑眯眯的道:「无错,我便是你们大宗主的心头好,我虽是中原人,但跟随了你们大宗主,便不是外人,宗主遴选,我亦可以在场。」
「男……男宠?」大长老气得鬍子打结:「你……你……桀儁,好啊,你看看你都做了甚么!竟还找了一个男子,荒唐!实在荒唐,还如此……如此幼小!」
大长老实在说不下去了。
胡亥振振有词:「幼小怎么了?你们可别看我长得年轻,我足足有十岁了吶!」
「嗬——」
「十岁?」
「才十岁!」
「造孽啊……」
胡亥又道:「再者,你们难道不知嘛?大宗主便是喜欢年幼的,比我年纪更小的,也……唔唔唔!」
不等胡亥造谣完毕,桀儁实在忍不下去了,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呵斥道:「你给我住口。」
「唔唔!」胡亥点点头,示意桀儁自己听话。
桀儁稍微放鬆一些手,胡亥立刻小鸟依人的靠在桀儁肩窝上,细声细气的道:「大宗主,全听你的。」
桀儁:「……」
大长老呵斥:「伤风败俗!桀儁,你把我们宗族的脸面,全都丢光了,这若是传到联盟耳中,还成甚么模样?这个宗主的位置,你怕是不能坐了!」
桀儁冷笑:「宗主之位,有能者居之,这是族中尽人皆知的共识。好啊,今日你们想要重新遴选宗主,我便陪你们耍一耍!」
嗤——
桀儁拔出佩剑。
大长老戒备的看着桀儁,身后还有其他遴选之人,也有些惧怕桀儁的淫威。
胡亥一看,桀儁的武艺惊人,在秦廷之中都少有敌手,看来在自己的宗族之中也是佼佼者,这些人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是啊!」胡亥朗声道:「我们大宗主还能怕了不成?便算是你们一起上,大宗主也不会眨一眨眼目!一起上啊!」
胡亥显然是在给那些人提供思路,大长老和身后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他们本是竞争对手,但如今显然想要联合在一起。
大长老振臂道:「上!一起上!」
「杀!!」
祠堂之中登时乱成一团,几个遴选之人衝上来,仿佛要将桀儁乱刀剁死,桀儁冷冷的瞪了一眼胡亥,胡亥耸了耸肩膀。
嘭——
嗤!
刀剑砍过来,桀儁身形灵动,瞬间闪过,「当——!」金鸣震耳欲聋,不停交锋。
胡亥在一边喊着:「打啊!打起来,对对对,打他!打他下盘啊,你们真的不行,唉——」
几个人一起上,都不是桀儁的对手,桀儁应对起他们,根本是游刃有余,这令胡亥有点子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