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跑过来,垫着脚,将签子架在篝火上。
噼里啪啦——
切割料理整齐的五花肉,一层肥一层瘦,仔细一数足足六层,肥瘦相间,经过明火的炙烤,油腥冒出来,掉入火焰之中,发出呲呲的响声,与此同时,一股子烧烤特有的香气扑鼻而来,霸道的瀰漫在空气中。
「撒点调料。」
胡亥用小白手捏了一把调料,扑簌簌洒在肉上,一瞬间,香味更是浓郁,几乎是喷发而出。
桀儁本不想搭理,但那香味好似执意与他作对,「咕噜——!」桀儁的肚子又吶喊了出声。
「哇——好香吶!」胡亥将木籤子拿下来,道:「哥哥,吃!」
扶苏笑起来,道:「亥儿辛苦烤的,亥儿先食。」
胡亥却道:「还有吶,哥哥先吃,吃嘛!」
扶苏接过来,文雅的咬了一口,扶苏的姿仪俊美,文质彬彬,连吃烧烤都如此好看。
「嗯,」扶苏感嘆道:「亥儿做成的炙肉,鲜美可口。」
「嘻嘻!」胡亥又拿来一串鸡翅膀,架在火上烤,一面炙烤,一面笑眯眯的看着桀儁,道:「烤鸡翅膀,烤鸡翅膀!」
桀儁下意识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肚子里已经不是打鼓这么简单,仿佛在打雷,倒吊再加上饥饿,眼前发黑,金星乱晃。
「哥哥,吃烤鸡翅膀!」
「哥哥,吃烤牛肠!」
「哥哥,吃烤大虾!」
「哥哥,吃……」
桀儁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道:「我……可以归顺。」
「哦吼?」胡亥双手开弓,一手举着烤大虾,一手举着烤鸡翅膀,道:「儁儿,你还是抵不住人类最原始的欲望罢!」
桀儁翻了一个大白眼,道:「西呕君对我不仁不义,我没道理为了他守节。」
「就是说。」胡亥点点头。
桀儁又道:「但你们想要我归顺,需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扶苏开口了。
桀儁恶狠狠的道:「我要亲手杀了屠雎!」
扶苏眯眼,断然拒绝:「不可。」
胡亥道:「为何?屠雎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若不是屠雎,你早就淹死了,就因为人家不小心舔了你的舌头嘛?」
「你还说!」桀儁呵斥。
【脸红耳赤的桀儁】
【羞耻万分的桀儁】
【恼羞成怒的桀儁】
桀儁道:「他是叛贼!我不允许有人背叛于我!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总之,你们选一个。」
胡亥道:「那怎么成,屠雎可是我们大秦的大功臣呢,儁儿你用后脚跟想想,你一个外族,和屠雎这个大功臣,若是叫我们来选择,我们会选谁?肯定选屠雎啊,你这个条件可不行。」
桀儁道:「我不管!我便是要杀了屠雎!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背叛于我!」
胡亥笑道:「那屠雎便是最特别的那个。」
桀儁:「……」
胡亥振振有词:「既然屠雎对你来说,那么特别,你不觉得……一刀杀了他,太便宜屠雎了么?」
「你是甚么意思?」桀儁戒备的盯着胡亥。
【觉得你狡诈的桀儁】
【觉得你不安好心的桀儁】
胡亥笑道:「倘或你真的痛恨一个人,一刀杀了他,实在太便宜他了,不如叫他生不如死?这样罢,本公子可以答允你,只要你归顺我大秦,并且顺利解决镡城岭之事,我便允诺,将屠雎借给你顽顽。」
「顽顽?」桀儁狐疑。
胡亥搓搓手,笑容颇为……猥琐,点头如捣蒜:「对啊,想怎么顽,便怎么顽,倒时候新仇旧恨,便看儁儿你的手段与花样儿了。」
桀儁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锐利的光芒。
【心动的桀儁】
【逐渐心动的桀儁】
【疯狂心动的桀儁】
桀儁道:「顽多长时日?」
胡亥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桀儁道:「一个月?」
胡亥道:「半个月。」
桀儁瞪眼:「那你举一根手指头做甚么?!」
胡亥眨巴着大眼睛,心说我在试探你的心理价位啊,我本想说一年,没想到你说一个月,幸好我聪明机智,没有先开口。
桀儁道:「不行,一个月!」
胡亥道:「十天。」
「你!」桀儁道:「你怎么还往下减?」
胡亥笑道:「你再与我讲价,那便只剩下五天了……」
「好!」桀儁抢道:「十天就十天!」
「成交!」胡亥一拍小手。
桀儁道:「不知幼公子说话算不算数,毕竟长公子还在这里呢。」
胡亥转头看向扶苏,扶苏道:「亥儿说话,自然算数,只要他欢心。」
胡亥甜滋滋的道:「哥哥最——好啦!」
胡亥扑在扶苏怀里,道:「哥哥,亥儿烤的肉肉好吃么?还想吃甚么,亥儿继续给哥哥烤来。」
扶苏笑道:「只要是亥儿烤的,都美味。」
「喂!!」桀儁忍无可忍的道:「你们先把我放下来再腻歪!」
胡亥这才想起来,桀儁还挂着呢,于是摆摆手,虎贲军上前,割断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