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虎学着扶苏的动作,将扶苏拱开,自己蹲坐在胡亥身边。
桀英震惊的道:「君上,这……」
胡亥摸了摸老虎的脑袋,道:「这是我捡回来的宠物。」
「宠、宠物?」桀英更是震惊。
百越部落众多,只听说骆越国有些驯兽之术,西呕从来不会这等术法,桀英崇拜的看着胡亥,道:「君上当真厉害!」
胡亥谦虚的笑道:「还行、还行。」
一行人回了营地,首先胡亥需要歇息,毕竟被俘虏了这么些日子,一直都住在牢营之中。
扶苏令人给胡亥打了热汤来,叫他先沐浴。
螭虎一定要跟着胡亥,也进入营帐之中,就蹲在浴桶旁边,一步也不离开。
扶苏冷眼看了一眼那头老虎,老虎昂起脑袋,也看着扶苏,二人对视良久。
胡亥一回头,便看到一人一虎冷漠的大眼对小眼,不由笑起来:「哥哥,你们在做甚么啊,顽甚么不眨眼的游戏么?」
扶苏无奈的道:「都是你捡回来的这个畜生,非要挤进营帐。」
「吼!」螭虎抗议的喊了一声。
胡亥坐在浴桶之中,托着腮帮子道:「哥哥,你不会是吃老虎的味儿罢?」
扶苏一愣,的确,他吃老虎的醋,谁叫这头老虎如此粘着胡亥呢?
胡亥笑起来,对扶苏眨了眨眼目,道:「哥哥,要不要……一起沐浴?」
扶苏的吐息显然粗重了不少,眯起眼目,死死盯着胡亥,那种眼神比老虎还要可怕,带着一股掠夺欲,令胡亥有点紧张,有点害怕,但又莫名的期待。
扶苏突然动了,沙哑的道:「哥哥去给这头畜生餵点吃食,你沐浴罢。」
说罢,转身离开了营帐。
胡亥:「……」我刚才难道不是在发出邀请嘛?
胡亥沐浴完毕,换上干净的衣裳,便看到老虎叛变了,原来老虎不是粘着胡亥,而是「有奶就是娘」,扶苏给他弄了一些瓜果蔬菜,老虎登时粘着扶苏,甚至摇头摆尾的,毫无百兽之王的威严可谈,完完全全就是个吃软饭的。
二王子落网,那些支持二王子的部族仿佛墙头草,有的反齿儿,有的观望,骆越的都城直接打开城门,将路裳迎了回去。
秦军护送着路裳进入骆越王宫,老国王病重,根本无法处理国事,自然而然,路裳这个太子,便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代替老国王处理一切事务。
路裳回国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与扶苏会盟,签订盟约。
之前路裳答应过,只要胡亥能送他回国,便会归顺秦廷,每年进贡,永不反叛。
路裳并没有毁约,一来骆越刚刚经历了叛乱,元气大伤,二来他也看到了秦廷的势力,骆越连西呕都不是对手,又怎么可能打得过秦廷呢,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路裳与扶苏签订了盟约,双方盖上印信,路裳亲自将盟约交给扶苏,道:「秦长公子,往后我们骆越,便是秦廷的臣子,还望秦长公子,多多扶持。」
扶苏道:「既然都是自己人,路太子便不必如此客套。」
「是了,」路裳道:「那我便不客套了,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想请示长公子的首肯。」
「何事?」扶苏问。
路裳笑道:「其实也不是甚么大事儿,不值一提……便是我那不懂事儿的二弟,给秦廷惹了不少麻烦,还险些伤害了西呕君和韩公子的性命,实在是不该,还盼望秦长公子能将二弟交还给我,我来将他剁成肉泥,以解秦长公子的心头之恨!」
路裳说话与他的长相一样标誌,只不过他并非为扶苏着想,而是为自己考虑。二王子若是活着,始终是变数,不如死了来的干净,一了百了,只有二王子死了,路裳才能高枕无忧。
扶苏微微蹙眉,似乎是在思量。
胡亥却在此时站出来,笑眯眯的道:「路太子,冤冤相报何时了吶!不如放下!」
【???的路裳】
【……的扶苏】
路裳眼皮狂跳,道:「这……西呕君,我竟有些糊涂了,依照西呕君的意思是?」
胡亥道:「二王子虽是可恨,但你与二王子毕竟是亲手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我知晓,路太子一定不忍心杀死二王子,不必为了我如此绝情。」
「其实……」路裳还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胡亥笑道:「不如这样罢!叫路太子杀死自己的亲弟弟,路太子肯定不忍心,干脆将二王子交给秦廷,令二王子永远不得踏足骆地,你看如何?路太子如今刚刚回国,骆君又药石缠身,实在不宜见血。」
路裳眯了眯眼目,他哪里能不明白胡亥是甚么意思,胡亥便是不放心自己,所以想要留下二王子一命,二王子也是骆越国的正统,秦廷握着二王子,便是握着自己的一个把柄,若是自己哪一日不乖顺了,秦廷便可扶持名正言顺的二王子回国继位,便像是扶持自己那般。
路裳看向扶苏,道:「秦长公子,这……」
扶苏道:「西呕君说的无错,想得也十足周到。」
路裳干笑道:「秦长公子、西呕君,您二位有所不知,我这个弟亲,十足的不懂事儿,还执拗,二位的良苦用心,恐怕他不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