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扶苏有些沉默,胡亥道:「哥哥,公务是不是很繁忙?」
「还好。」扶苏道。
胡亥趁机碰了一下扶苏,扶苏的头顶上立刻浮现出明晃晃的标籤。
【吃醋的扶苏】
【觉得你和常頞相谈甚欢的扶苏】
胡亥忍不住偷笑,我哥哥好爱吃醋啊,别看他表面上光风霁月,云淡风轻的,其实内地里是个妥妥的闷骚!
胡亥起了坏心眼儿,故意道:「哥哥,你知道么,今天这个常頞讲师,长得好好看哦,听说是甚么咸阳三美之一,学宫之中还有小君子偷偷恋慕常頞讲师呢!」
扶苏:「……」
【吃醋MAX的扶苏】
扶苏心窍中酸溜溜,但面上装作很平静,道:「那亥儿呢?也觉得常頞讲师很好看?」
胡亥故意拉长了声音:「这个嘛——让我想想看。」
「还要想?」扶苏实在忍不住醋意,一把抱住胡亥,将人拉到自己怀中,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道:「亥儿觉得,是常頞讲师俊美一些,还是哥哥俊美一些?」
胡亥没忍住笑起来:「让我来摸摸,哥哥的脸皮怎么那么厚吶?」
他说着,真的在扶苏脸上摸了摸,道:「嗯——厚不厚不知晓,但这么一摸,俊美是真的俊美。」
扶苏追问:「亥儿还未说,到底是哥哥俊美,还是常頞讲师俊美?」
扶苏大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
胡亥故意道:「亥儿觉得……君父最俊美!」
这个答案倒是叫扶苏没想到。
【吃醋MAX+++的扶苏】
胡亥还以为MAX就是顶级了,没想到还有+++这种表达方式?
嘭——
扶苏直接将胡亥压倒在车厢之中,在他唇上亲了两下,道:「亥儿这般调皮,哥哥今日便要教训你。」
胡亥脸皮发烧,双手抵在扶苏胸口,道:「哥哥,这是在车里。」
扶苏挑唇:「方才招惹哥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是在车里?」
他说着,握住胡亥抵住自己胸口的手,带着胡亥的掌心轻轻移动,轻轻一笑,黑色的鬓髮垂下来,撩拨着胡亥的心弦,道:「怎么亥儿?哥哥不好摸么?」
胡亥:「!!!」
韩谈还说自己是狐媚子,胡亥发自内心的感嘆,明明便宜哥哥才是狐狸精!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胡亥把心一横,把牙一咬,豁出去了!
胡亥搂住扶苏的脖颈,眼神愈发的迷离,主动亲了上去,辎车粼粼,正好进入了章台宫的车马署,缓缓停靠下来。
韩谈本要出宫,看到扶苏的马车,便知是胡亥从学宫回来了,大步走过去道:「公子,头一遭去学宫,感觉如……」如何?
韩谈想也没想,直接打起车帘子,一眼便看到紧紧相拥,缠绵痴吻的二人,胡亥面颊殷红,眼若春水,乖巧听话的不得了,扶苏眼神凌厉的看了一眼韩谈。
韩谈吓得立刻鬆手,调头便跑。
胡亥睁大眼睛:「是谈谈么?」
扶苏道:「不必管他。」
胡亥面红耳赤,推开扶苏,仿佛一隻受惊的小兔子,滴溜溜的便跑了。
扶苏连声道:「外面还在下雨,小心害了风邪。」
胡亥一口气跑回自己下榻的寝殿,扎在软榻上,用被子裹住自己,实在太羞耻了,和哥哥亲亲的场面被韩谈看到了,都怪韩谈,自己差点子便「梦想成真」,真的和便宜哥哥在马车里做羞羞的事情了。
胡亥在软榻上滚来滚去,嘆气道:「不行不行,我脑子里都在想甚么,不要想了!」
大雨下了一整夜,胡亥睡得迷迷糊糊,便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
胡亥迷茫的坐起来,天已经亮了,叩门的是路鹿,他从外面跑进来,道:「快走啊,去学宫。」
胡亥还没睡醒,抱着锦被道:「这么一大早,你也太积极了。」
路鹿道:「去看美人儿,如何能不积极?」
胡亥恍然大悟,路鹿根本不是喜欢上学,而是想去看常頞这个大美人儿。
胡亥被他拽起来,只好洗漱更衣,道:「我哥哥也很好看,也不见得你这般积极?」
路鹿用看痴子一般的目光看着他,道:「长公子?」
胡亥点头:「对啊,我哥哥难道不好看么?那可是咸阳三美之首!」
路鹿冷笑一声,道:「长公子的皮囊生得的确好看,外表看起来彬彬有礼,可实则呢?我可是见过他发兵围营的模样,手段狠辣,哪点子好看?」
是了,扶苏是发兵围过骆越国营地的人,当时把路鹿所有的兵马全都俘虏起来,手段雷厉风行,还阉了路武定,一剑穿了大巫,便算是再好看的人,也变得「不是那么好看」了。
胡亥一笑,道:「没事,我觉得好看就行了。」
「咦——」路鹿嫌弃的抹了抹自己的胳膊,道::「噁心!」
二人上了辎车,往学宫赶去,因着时辰还早,学宫中根本没甚么人烟,十分冷清。
不过却有几个小君子来的很早,正是昨日里戏弄常頞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