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眼睁睁看着常頞的踪影消失的无影无踪,气得翻了个白眼,道:「王相呢?不在燕饮殿中幸酒,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是了?不会是在偷偷的拉帮结伙罢?」
「你!」王绾瞪眼道:「老臣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忠心耿耿辅佐大秦两朝基业,你竟诽谤于老臣?」
胡亥道:「忠心耿耿不假,你对大秦的确忠心,但清清白白坦坦荡荡,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王绾对大秦的确是忠心的,他的做法都是为了秦廷好,想用自己的法子将秦廷变得空前强大,但王绾也是有私心的,一个忠心耿耿的人,也会不择手段的排除异己。
王绾呵斥道:「小公子,你才入朝多久,可不要乱说话,毕竟不是我大秦真正的宗室血脉,今日陛下一时兴起,收你作为义子,明日陛下兴致过了,也可能一脚踹开你。」
扶苏一直注意着胡亥,眼看他追着常頞离开燕饮大殿,立刻也站起身来跟出去。
毫无意外的,扶苏便听到了王绾威胁的言词。
「还有,」王绾道:「不要以为巴结上长公子,便能一世无虞,你以为长公子真的信任与你么?」
扶苏本想立刻上前,呵斥王绾,但听到这一句话,斯时顿住了脚步,似乎有些犹豫。
王绾继续道:「小公子,你还不知罢?其实陛下本想让你也来负责这次使团接待的,还是长公子进言,说小公子你阅历还浅,没甚么经验,便没有让你来负责使团,而是长公子一个人全权负责。你说,若是长公子真的信任与你,又怎么会不叫你接待使团呢?你可别把自己看的太高,小心摔的太惨!」
胡亥听了只是挑眉,道:「不劳烦丞相费心了。」
「哼!」王绾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胡亥看着王绾的背影,啧了一声,摇摇头,已然看不到常頞的踪影,干脆转身往回走,准备回燕饮大殿继续吃吃喝喝。
他一回身,刚走几步,便看到了微微出神的扶苏。
「哥哥?」胡亥迎上去,道:「你怎么在此处?」
扶苏定定的看着胡亥,突然开口道:「亥儿,哥哥并非是一个好人。」
胡亥歪了歪头,有些不解的看向扶苏,伸手拉住扶苏的双手,标籤立刻显示了出来。
【听到你与王绾对话的扶苏】
胡亥恍然大悟,扶苏是听到了王绾方才的说辞。
果不其然,扶苏又道:「王绾说得对,君父本想让你与予一同,接待这次骆地使团,是予主动提出,你的资历尚浅,不适宜接待,因此君父才令予全权负责这次接待。」
胡亥平静的道:「那哥哥为何这么做?」
「予……」扶苏的嗓音卡住了。
胡亥歪头道:「哥哥可是因着忌惮我,不想让我获取功劳?」
「自然不是。」扶苏立刻否定,道:「予只是……不想让你与桀英相处。」
倘或胡亥也是这次使团的接待负责人之一,那么胡亥很早之前便会知晓桀英要到访咸阳的事情,之后也会和桀英对接使团的问题,便有会很多很多的机会见面、碰头、交谈。森*晚*整*理
扶苏一想到这些,便觉心急如焚,仿佛心窍中有无数的干柴烈火,把自己架起来炙烤,强烈的占有欲疯狂作祟,想要将胡亥紧紧的束缚在自己面前,只让自己一个人看到,只看到自己一个人……
【占有欲强烈的扶苏】
【曾经失去过,害怕失去的扶苏】
扶苏是重生而来之人,他虽然被莫大的光环围绕着,但他曾经失去过所有,眼看着血流成河,眼看着江山陷落,变得一无所有,所以扶苏表面看起来仿佛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但他的心窍之中滋生着淤泥。
胡亥一阵沉默,突然放开扶苏的双手。
扶苏宽大的手掌微微一颤,想要去抓胡亥的手,硬生生克制住了。
胡亥嘆口气,一把将扶苏拦腰抱住。
「亥儿?」扶苏略微惊讶的看着他。
胡亥仰起头来,搂住扶苏的劲腰,把脸埋在扶苏的胸口,道:「我没有怪哥哥,也没有误会哥哥,我知晓王绾是在挑拨离间,怎会信他而不信我哥哥呢?」
「亥儿?」扶苏更是惊讶。
胡亥又道:「哥哥心中是怎么想的,可以告诉亥儿,亥儿不害怕的。」
扶苏沙哑的道:「你不害怕?可是……哥哥想将你锁在身边,让你永远只看我一个,这样……你也不惧怕?」
胡亥笑道:「做甚么用哥哥锁在身边?亥儿可是一刻也离不开哥哥呢。」
胡亥说的不是假话,上辈子因着身体特殊的缘故,根本没有人愿意搭理胡亥,甚至觉得胡亥是个疯子、骗子,胡亥正好是一个缺乏感情依赖之人。
扶苏慢慢收拢双手,将胡亥紧紧抱在怀中,道:「亥儿,是哥哥错了,以后哥哥做任何事情,都会告诉你。」
【被你吃得死死的扶苏】
胡亥看到这个标籤忍不住笑起来,主动仰起头来,亲了亲扶苏的嘴唇,扶苏眼神深沉,嘭一声,将胡亥推在转角的墙根处,低头回吻。
王绾大步离开,似乎想起了甚么事情,临时折返,哪成想这么巧,正好看到胡亥与扶苏在说话,王绾虽没听清楚他们在说甚么,但下一刻,便看到二人抵在墙根处缠绵亲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