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頞好似没听到夜郎国女的话,继续道:「我这辈子,都无法报答国女的大恩大德,然……常頞也终于明白,我心窍中虽然有仇恨,却也无法对不相干之人下手。」
「常頞!!」夜郎国女呵斥道:「你到底是甚么意思?!你放我走,你放我走!」
常頞喉结滚动两记,沙哑的道:「秦廷的两位公子很快便会发现我不见了,我在路上留下了记号,他们立时便会找来。」
「常頞?!」夜郎国女尖叫:「我是你的恩人!你却要害我?!」
常頞继续道:「国女的恩德,我常頞……以命相还。」
嗤——
常頞手腕一动,从袖袍中退出一把短剑,那并非是开了血槽的武器,而是文人用来修简牍,改错字用的文刀。
「疯子!!」夜郎国女道:「狂徒!你这个狂徒!」
常頞苦笑一声,举起短剑,狠狠朝自己的心窍扎去。
当——!!
一颗石子从山洞外飞窜而来,千钧一髮之际打在常頞的剑刃之上,常頞虽高大挺拔,但终究不是习武之人,短剑一偏,划破自己的衣袍,手臂立刻见了血,「当啷——」一声脆响,短剑脱手掉在了地上。
夜郎国女与常頞均是吃了一惊,朝着山洞的洞口看去。
首先走进来的是路鹿,他手中掂着两颗石子,正是他方才出手打断了常頞的自尽。
「路君子……?」常頞不敢置信的看着路鹿,没想到路鹿追来的会如此之快。
胡亥与扶苏也走了进来,胡亥道:「常行人,自尽可不是有担当的大丈夫所为。」
众人之所以如此快的追来,并不是因着常頞留下的记号,而是因着常頞的标籤,常頞早就有自尽的念头。
路鹿道:「你已然死过一次,那剩下这条命,便是我的了。」
夜郎公主看到众人,立时想要逃跑,她眼睛一转,精准的找到薄弱点,那便是不会武艺的胡亥。
夜郎公主发疯的冲向胡亥,扶苏早有准备,一把搂住胡亥,臂力惊人单手将人抱在怀中,另一手抽出长剑,刷的搭在夜郎公主脖颈之上。
踏踏踏——
大军赶来,虎贲军冲入山洞,一涌而上将夜郎公主押解起来,捆上绳索,戴上枷锁。
扶苏担心的道:「亥儿,可曾伤到?」
胡亥连一根头髮丝也没有受伤,摇摇头,黏糊糊的挂在扶苏身上做树懒,大言不惭的道:「没有伤到,但是哥哥,亥儿好怕怕呀!」
【吐槽你的路鹿】
【觉得你很腻歪的路鹿】
【弟控滤镜MAX的扶苏】
【觉得你超——可爱的扶苏】
扶苏安慰道:「亥儿不怕,哥哥在呢。」
「嗯嗯!」胡亥搂住扶苏的腰身,精瘦又不缺乏肌肉,手感真是一级棒,面颊枕着扶苏的胸口,胸肌果然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哥哥的嫁妆如此丰厚,简直令胡亥爱不释手。
夜郎公主被推搡着往外走,看到胡亥与扶苏腻歪,突然疯狂的哈哈大笑起来:「扶苏,胡亥,不要以为我输你了,便是你们赢了!你们谁也没赢!这次修路,本是秦廷长公子一个人的功劳,而如今却变成了两位公子的功劳,你觉得王绾会甘心么?你觉得长公子的党派会甘心么!?」
夜郎公主狠狠瞪着胡亥,面目狰狞兴奋的道:「便是你不争,也有人觉得你在争,朝廷的纷争,我太清楚不过了!你以为你的哥哥能宝贝你几时?他如今珍惜你,往后涉及到党派的纷争与利益,还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么?不会!不会!!他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将你弃如敝履!」
「住口!」扶苏显然动怒了,面色阴鸷,在场众人瞬间噤若寒蝉,他们从未见过温文尔雅的长公子如此生气。
不,见过,当年与西欧一战,幼公子为了救长公子,摔下山崖的时候,扶苏也曾经如此震怒。
「哥哥,」胡亥道:「不要与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得。」
他说着,转头对夜郎公主没头没尾的道:「你吃过葡萄么?」
「甚么?」夜郎公主果然被他问的一愣。
胡亥道:「你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夜郎公主听不懂他在说甚么,「哈哈哈哈!」疯狂大笑:「胡亥,他对你好,不过是想蒙蔽你,收买你!我诅咒你!诅咒你——你和我一样,终将成为他扶苏的踏脚石!!!」
第68章 凶多吉少
扶苏呵斥道:「堵住她的嘴, 带下去。」
夜郎公主被押解下去,一行人顺利回到营地。
如今眼前便有个大问题,扶苏前来此处, 是为了给夜郎的子民修路,连通中原与夜郎的发展,让两地的商贾、子民可以互相来往, 互通有无。
夜郎公主突然闹了这齣,眼下继不继续修路, 是最大的问题。
营地的幕府大帐之中,官员们集合在一起, 纷纷议论着。
「夜郎狼子野心,竟想坑害我们的长公子,这样的人,凭甚么叫咱们给他修路?」
「是了,凭他们也配!?」
「刁民便是刁民, 要我说, 还是少与这些蛮夷刁民来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