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果然!
屠雎是在装病,估摸着透露「假消息」的人,正是屠雎本人。
胡亥奇怪的道:「屠卫尉,你为何故意将自己的伤情说的如此严重?难道……是为了逃班?」
屠雎眼皮一跳,没有说话,便在此时,有人登上车马,屠雎赶紧将自己的伤布裹好,面瘫的脸面瞬间变得一脸虚弱。
无错,虚弱!
【假装柔弱的屠雎】
【装病博取桀儁同情的屠雎】
胡亥:「……」我终于明白了!
屠雎之所以受伤,是因着他奋力推开桀儁,桀儁才没有被压在山石之下,得以逃回来报信。
桀儁登上辒辌车,手中还端着一个承槃,里面放着两套朝食,道:「公子,屠卫尉,用朝食了。」
车队很快启程,浩浩荡荡的往咸阳返程,胡亥和屠雎都是伤员,留在辒辌车中,而桀儁则负责照顾伤员。
胡亥早就饿了,立刻将自己的朝食拿过来,准备大快朵颐。
而屠雎并没有动弹,也不是没有动弹,他的左手分明是完好的,没有缠着伤布,却故意抬了抬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右手,口中不走心的「嘶」了一声。
「怎么了?」桀儁担心的道:「是不是碰到了伤口?严不严重?」
屠雎惜字如金,还是保持着一脸面瘫,道:「疼。」
桀儁连忙道:「你不要用右手,医士让你好好养着。」
屠雎「哦」了一声,「艰难」的抬起左手,仿佛一个帕金森患者,握着小匕以一种高难度的频率,哆哆哆的抖着,哗啦——
不负众望,朝食洒了出去。
胡亥:「……」!!!
差点撒我身上!今天的朝食是不是唤作狗粮,还怼脸撒吶!
屠雎看了一眼胡亥,道:「对不住,都怪卑将受伤严重,拿不动小匕。」
胡亥:「……」你见过一脸面瘫的小白花儿么?眼前就有好大一朵!
桀儁自责的道:「都怪我,若不是我……你也不必受如此严重的伤,我餵你罢!」
【自责的桀儁】
【内疚的桀儁】
【柔弱不能自理的屠雎】
【得逞的屠雎】
胡亥翻了一个大白眼,随口道:「这下子好了,屠卫尉也不必做你的奴仆了,反而是你照顾屠卫尉。」
「奴仆?」桀儁愣了一下,吃惊的看着胡亥。
胡亥一脸迷茫,自己说错了甚么?
桀儁道:「你怎么知奴仆之事?」
胡亥收服桀儁之时,桀儁的条件便是让屠雎给自己做奴仆,当时两个人好一番讨价还价,此事除了本人知晓,只有扶苏等少数人知晓,而扶苏现在还失忆了,知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桀儁震惊的道:「你……你真的是幼公子?!」
胡亥干笑一声,没想到随便说一句话便露馅了。
桀儁撇开屠雎,一把抱住胡亥,激动的道:「怪不得如此之像,我……我日前便觉得不对劲,原来你真的是幼公子!太好了……太好了!幼公子你还活着!」
胡亥被桀儁搂得死紧,笑道:「儁儿,我当真不知,你竟如此想我?」
「谁想你?!」桀儁虽然反驳,却没有放开胡亥,还是死死抱住。
胡亥拍拍他的后背,道:「儁儿你快放手,你再不放手,某人是要吃味儿的。」
说着,看了一眼屠雎,屠雎虽然还是个面瘫脸,表情一成不变,但那眼神……怪吓人的。
扶苏骑马走在最前面,隐隐约约听到后面的辒辌车传来一阵阵欢笑之声,车帘子被微风吹起,正好可以看到胡亥的笑颜,不止和桀英打成一片,和桀英的弟弟桀儁,也是欢笑晏晏的,好生亲密。
扶苏脸色沉了下来,不知为何自己要生气,可就是觉得心窍气闷,憋得慌,兴许是这夏日燥热的缘故。
咯噔!
辒辌车压到了一块石子,猛烈的摇晃了一下。
「啊呀!」胡亥身子一歪扑出去,桀儁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搂在怀中,道:「幼公子,没事罢?」
「无妨。」胡亥刚想起身,一瞥眼,正好透过车窗撞见扶苏的视线,「不便宜」的哥哥眼神古怪,紧紧盯着自己,甚至还皱了皱眉。
胡亥眼眸微动,心说我哥哥不会吃醋了罢?
「啊呀……」胡亥不走心的喊了一声,故意趴在桀儁怀中,道:「啊呀,扭到了,起不来了。」
果然,扶苏的眼神更加复杂,眉心皱得更是死紧,几乎变成了一个「川」字。
扶苏朗声道:「桀儁,你下车来,予有事吩咐。」
胡亥窃笑,看来我哥哥便算是失忆,也很爱吃醋,标准的口嫌体正直,俗称——假正经。
第70章 这样那样
桀儁答应了一声, 还以为扶苏真的有事情要吩咐,便干脆的下了车去。
胡亥窃笑,哥哥虽然「开机重启」了, 但人还是没有变化的,胡亥十足了解他的秉性,绝对是吃味儿了, 所以才找藉口将桀儁叫下车子。
胡亥还在偷笑,却感觉到一股视线, 死死盯着自己,侧头一看——屠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