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在小女孩的欢呼声中收回目光,转头去看祁跃。
后者还傻里傻气在努力伸长小短手去够屋檐底下悬挂的小风铃,看起来完全没有将那对母女的对话听进耳朵。
第12章
◎喵呜◎
「系的死结,勾不过来。」狸花说。
祁跃却乐观道:「我没有要勾过来,我就想听听响。」
他思维跳脱:「大哥,你说这个风铃的外壳是玻璃还是陶瓷啊?就那种烧得很薄很透明的陶瓷,跟涂了颜色的玻璃一样好看。」
他一心研究材质,狸花偏过头,视线落在他脸上:「塑料。」
「啊?」祁跃震惊:「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狸花从容:「听过。」
「居然是塑料。」
祁跃好奇极了:「稀罕,我还从来没听过塑料风铃的声音呢。」
他手太短,心又实在痒痒,脑瓜子一转,主意就打到了狸花身上:「大哥,有意愿伸出圆手吗?」
狸花:「够不到。」
「够得到够得到的。」祁跃的马屁话张口就来:「这么一点距离,以我大哥的大长腿肯定没问题!」
狸花却仍旧是那句:「够不到。」
祁跃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偷偷在两边都瞄了一眼,目测。
其实还是够得到吧?
「明天。」狸花很快又说。
祁跃回神:「嗯?」
狸花:「明天他们会把风铃换位置,从这里换到二楼阳台,你就可以碰到了。」
祁跃:「为什么要换位置?」
狸花跳下台子:「不知道。」
「喔……那可能是房主人有某种特别的信仰。」祁跃跟着跳下去:「大哥,我们回去了吗?」
狸花:「嗯。」
太好了终于不用到处挑战攀岩了,祁跃暗喜,觉得值得庆祝:「大哥,我今晚想吃一个螃蟹行吗?」
狸花:「随你。」
祁跃嘿嘿两声,追上狸花贴着他殷切摇尾巴:「我咬不动。」
隔了两秒,狸花开口:「知道了。」
踩着点吃饱喝足,天也暗了。
两隻猫回到檐下,祁跃迫不及待跳进干草堆滚了几圈,四脚朝天扭着脑袋:「啊,还是这里好~大别墅也比不上。」
狸花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匍下:「你在别墅里躺过了?」
祁跃:「没有啊。」
狸花:「那怎么知道不如这里。」
「嗯……」祁跃想了想,有些天真地答:「我觉得是这样。」
随着夜深,檐外又下起雨来。
是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接近盛夏时节的降水量,在没有物理建筑阻隔的情况下,耳朵能听到的铺天盖地都是雨声。
风时不时会从楼梯入口处灌进来,祁跃觉得还好,不是很冷,猜想可能是已经完成换毛的缘故,真皮毛毛很能抗寒。
不过在外面风雨飘摇而自己身处位置相对安定的情况下,本能作祟,他会莫名有种很想踩点什么的衝动。
等他反应过来,他带着对称白手套的两隻前爪竟然已经在狸花身上开始踩奶了。
「!」要死。
他僵着双爪战兢抬头,却发现大哥只是静静眯着眼睛,对他这样大逆不道的行为完全没有反应。
没有骂他,没有揍他,甚至没有推开他。
大胆揣测一下,难道踩奶在猫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不应该啊。
大哥可是被生猫靠近三米都会火山喷发的存在。
联想是人类大脑里很容易被触发的被动功能,稍加思索串联就能发现,似乎从昨晚起大哥就没有对他说过重话了,甚至晚饭还很好说话地帮他咬了螃蟹。
这是不代表大哥完全接纳他了,包括他在做猫这件事上表现出的愚蠢和笨拙?
这是个超级好消息,星级程度不亚于当初大哥把昏迷的他叼回窝并强势同意他留下。他特别高兴。
一高兴就特别容易得寸进尺。
不踩奶了,喜悦地将整个脑袋都拱进大哥前颈柔软的毛毛里,傻里傻气:「大哥,来,贴贴~」
大哥抵着他的脑门推开他,正好一阵强风过,吹倒了走廊另一头的杆子,发出雨夜里突兀沉闷的响声。
一丝风溜进来,祁跃感觉鼻尖有点冷,接着整隻猫打了个寒颤。
对了,他想,现在觉得还好大概是因为冬天还没到,如果冬天彻底来临,估计就不太好了。
城市里的流浪猫皮毛再厚实能厚到哪里,以前看新闻,很多流浪猫都熬不过严冬,饿死冻死的比比皆是。
他轻轻甩了甩尾巴:「大哥。」
大哥没有应,但是低头了。
祁跃小声问:「你今天带我去隔壁小区逛,是不是因为冬天要到了,我们需要偷偷去蹭那边的房子过冬啊?」
这是他刚刚想到的。
大哥带他去看那些房子,又是爬上又是爬下,还问他喜不喜欢,想来是要在房子周围找个能避风雪又温暖的地方,好撑过这个冬天。
流浪猫都很聪明,为了生存下去,必定都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换季换地是基本操作。
就像大雁秋天会南飞,很合理。
不过大哥没有回答,祁跃又猜想可能是选址不顺利,所以大哥心情不太好暂时不想说话。
「没关係的哎。」他趴近了些,试图安慰:「其实就在这里也行呀,有的吃有的睡,已经很好了,我觉得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