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众仆妇也都陪笑起来,有跟夏大娘不对付的就笑的恶意且放肆,有跟夏大娘交好的人就笑的善意且凑趣,有跟夏大娘交情平平的人也是抿嘴微笑,只是为老夫人助兴。
老夫人不叫她起来,夏川萂就一直伏在地上不动弹,等老夫人笑够了,对站在一边伺候笑的「咯咯」停不下来的楚霜华道:「还不快去扶你妹妹起来!」
楚霜华上前去扶,夏川萂才顺势起身,兜帽扣的更低了一些,彻底遮住了她葡萄似的眼睛。
老夫人对她招招手,笑着唤道:「好孩子,快过来让老身看看你。」
楚霜华牵着她的手上前几步,将她送到了老夫人伸出的手中。
老夫人接过她的小手,摸了摸,又攥了攥,挑眉讚嘆道:「真暖和,握在手里比我那手炉还要舒服。」又让夏川萂踏上她的塌阶,好方便她搂在臂弯里不住摩挲,道:「这兔毛硝制的挺好,摸着挺趁手,就是这颜色不好看。」
没错,夏大娘之所以给夏川萂选这一件灰兔毛斗篷,除了让夏川萂在老夫人面前装一回兔子「彩衣娱亲」卖个巧,就是因着这灰兔毛摸着手感足够好。
羊毛太扎手,鼠毛不够长,狐毛倒是又软又长,摸着手感也足够好,但对现在夏川萂的身份来说,有些太奢侈了,选来选去,也就剩这兔毛。
而且,能被夏大娘看上的兔毛也不是一般的兔毛,上手摸着毛髮够密、够软、够滑,除了颜色确实不大好看之外,单从质量上来说,这兔毛斗篷已经是上好的了。
但在国公老夫人的眼中,这兔毛明显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夏大娘忙上前一步解释道:「家中倒是还存有几块老夫人赏下的白狐皮,但她小孩子家家,又是个奴婢,实在穿不得那样好的皮子,就给她做了这件,索性明年还要做新的,今年就先凑合着穿吧。」
小孩子家家,年年做新的......
夏大娘虽然嘴上口口声声说着夏川萂只是个奴婢的话,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将夏川萂当自己亲闺女给养了,任谁听了都不会说出她有意「苛待」夏川萂的话来。
老夫人嗔笑道:「再好的皮子不做了衣裳穿起来,白放着也只能招虫子,霉坏了,那才是可惜了了。你这当大娘的不舍得,我可舍得,赤珠,我记得今年有新的白狐皮子进上来?」
赤珠忙回道:「因着今年小公子来了,下面庄子上是有许多上好的白狐皮进上来。」
老夫人点头:「嗯,去找两块齐整的,给这丫头做斗篷穿吧。」
赤珠答应下来,转身出去吩咐人做去了。
主人赏下来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给你你就得感恩戴德的接着,所以夏大娘没有推辞,而是在众人艷羡的眼神中替夏川萂接下这狐毛斗篷的赏赐,夏川萂也顺势在台阶上老夫人的脚下再次叩首,感谢老夫人赏赐她衣裳穿。
接下来就是夏大娘献美食的时间,整整大半个时辰,夏川萂都老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充当静默的人形布偶,被老夫人揣在怀里揉捏取暖。
老夫人年纪大了,或许身体还有寒症,即便这屋里烧了不止一个火盆,穿着兔毛斗篷的夏川萂身体都热的要出汗了,她的手还是冷的。
也就难怪她要抱着跟个小火炉似的夏川萂不鬆手了。
小孩子,火力壮,尤其是像夏川萂这样吃饱穿暖身体健康的小孩火力尤其的壮。
老夫人正吩咐人按照夏大娘说的去油煎豆腐来尝尝呢,就有仆妇进来通报:「小公子来给老夫人请安来了。」
话未尽,就有一个年月十二三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老夫人立马鬆开夏川萂,笑眯了眼睛对着少年招手道:「怎么这会来了?还不到请安时候呢。」
少年丰姿俊秀,更有一种雌雄莫辨的俊美,进门前还冷着一张玉脸,这会对着老夫人的询问,他眉眼都柔化开来,温声道:「不是请安时候孙儿就不能来瞧老祖母了?就不兴是孙儿想您了?」
嗯,声音也是金玉撞击似的清脆悦耳。
这美少年还没变声呢,夏川萂忍不住在心里想。
老夫人听了少年的声音,果然笑的开怀极了,一迭声的道:「兴,兴,怎么不兴了?快来,来老祖母这里坐。」
夏川萂识趣的从老夫人手里退了下来,要是去到夏大娘身边她得穿过中间场地,或许会阻挡了少年前进的道路,所以,她是顺势靠边站,站在一群丫鬟仆妇身边,正好和楚霜华面对面。
夏川萂顺着视线平视楚霜华,发现楚霜华的眼睛异常的明亮有神,眼珠子更是随着少年脚步移动,粘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夏川萂视线在这屋子里差不多年纪的丫鬟身上都转了一圈,心中暗笑,这美少年,这会跟进了盘丝洞也没差了。
等少年在她身边坐下来,老夫人又见少年身后跟着的仆妇手上还拿着件似是衣裳的东西,便问道:「手里拿的什么?」
少年回道:「方才孙儿路过老祖母后院,听闻老祖母要紧着找白狐皮做小斗篷,以为老祖母这里急着要用,便将孙儿小时候穿的一件小斗篷送来老祖母这里,看看得不得用,省的再做了,耽误功夫。」
老夫人笑道:「哪里就这么急了,我是要赏人用的。」
少年好奇道:「是要赏给哪家的小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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