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瑙拿着一个在炉子边烘烤的热乎乎的细麻布巾子给夏川萂呼噜脑袋。
玛瑙羡慕道:「你这头髮短也有短的好处,洗头多么方便,随便擦一擦就干了,不用怕风邪入体。」
长头髮洗头不是一般的麻烦,没有吹风机,没有洗髮露,没有用之不尽的热水,在古代洗头不亚于洗澡,都是一个大工程。
尤其是冬天。
总之冬天不管做什么都不方便。
洗完热水澡后,未免夏川萂吹了冷风,银盘将她交给玛瑙,要她不要出茶水房,就在这烧的暖烘烘的屋里帮玛瑙看火,等到了点会有婆子来送晚膳,夏川萂就在这茶水房里吃完晚膳再等她和老夫人的其他吩咐。
夏川萂自然都答应下来。
玛瑙管着这样一个茶水房并不轻鬆,先是外头存放的水缸里的水不够用了,未免夜里下雪结冰不好挑水,玛瑙要先趁着雪还没下下来,去找婆子去隔壁院子里挑井水将这水缸填满。
这井水只是供老夫人日常洗漱用的,老夫人喝的是专门从山上运回来的山泉水,虽然茶房里还有存的,但还是那句话,冬日里天气无常,还会结冰,山泉水并不好取,玛瑙便嘱咐夏川萂替她看着火,要是水烧开了就将灶下的火熄灭,等她回来再理,她要去前院找砗磲问问,这两日老夫人喝茶用的山泉水要怎么办。
砗磲是和玛瑙一起管茶水房的丫鬟,砗磲的父亲和哥哥就是专门给国公府供应山泉水的,所以有关于吃水的事情直接问砗磲就行了。
玛瑙说的话,夏川萂都一字不漏的记下来,就是一个人在这茶水房里,她也不乱走、乱翻,即便她饿的肚子咕咕叫,旁边小厨里就有好几种点心果子,她也努力忽视了这种勾人的香味。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始背上午周姑姑和郭继业教她的经文。
睡过一觉,夏川萂本以为或许已经忘干净了,谁知竟还能顺利的背诵下来,夏川萂挺高兴,又翻来覆去的背了几遍。
「你这里背错了,应该是......」
夏川萂眼睛一亮:「周姑姑,你来了,外头开始下雪了吗?」
掀帘子进来的果然是周姑姑,她的狼皮大氅和发间沾着雪花,夏川萂给她拿过扫雪的拂尘,想帮她扫雪,奈何人小力薄,完全帮不上忙。
周姑姑接过拂尘自己给自己扫了扫雪,道:「已经下起来了,玛瑙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夏川萂忙道:「玛瑙姐姐去前院找砗磲姐姐问老夫人吃茶的山泉水去了,让我看着火,不要走开。」
周姑姑点头,见灶下的火和灶上烧着热水的鼎都没问题,便道:「你方才背的经文只有这一处错误,可见你天资聪颖已经超过了这世间大部分人。」
夏川萂心道,原来你也知道只教两遍是不可能学会的,嘴上却是诚实的解释:「姑姑走后,我诵读经文十分不得章法,在隔壁暖阁里的小公子听不下去,就过来又教了我好几遍,我才勉强记了下来,并不是姑姑说的天资聪颖。」
周姑姑:「......那也很不容易了,有些人,别说几遍了,就是几十遍几百遍,努力花上一个月的功夫,都不一定会有你现在背诵的顺畅。」
夏川萂:不至于吧?不就是百十来个外语吗?每天早晚多读两遍,顺畅通读还是很容易的。
她心中虽然腹诽,面上却是被夸赞的害羞神色,蓦地一阵震耳欲聋的腹鸣声传来,她脸上的害羞就变成了羞窘,委委屈屈的低下头来。
周姑姑突然轻笑一声,道:「你倒是能吃能睡,一派福相。」
夏川萂:「......姑姑也听说了?」
不会吧?她在老夫人床上睡的人事不知的事这么快就传开了?
周姑姑道:「你这样就很好,不用管旁人怎么说,老夫人身边就需要你这样的小孩子待一待,得养生气。」
前半句懂了,后半句没听懂,连起来似乎很不同寻常的样子。
周姑姑见夏川萂懵懂,也不多说,只从放高点的小厨里取出一块桂花糖糕,道:「先垫垫肚子,等老夫人和小公子用完膳,咱们就可以吃了。」
夏川萂:「谢谢姑姑。」
一直等到夏川萂重新爬上老夫人的床开始做暖床丫鬟的工作之后,她都隐隐约约的记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但到底是什么,却是记不起来了。
算了,既然记不起来了,那就说明不重要,等需要想起来的时候自然就想起来了。
在房间里枯等的楚霜华:好哇,才来就不认姐姐了,好个忘恩负义的小丫头!
第25章 第 25 章
给老夫人做暖床丫鬟真的是一个非常享福的差事, 瞧瞧夏川萂每天吃穿用度和做些什么吧。
先说穿,老夫人穿什么料子就给夏川萂穿什么料子,除了外裳是小丫鬟款式的, 她睡觉穿的里衣和中层御寒的袄子裤子全部都是软而滑的丝绸裁剪做成的, 袄裙夹层里塞的也是价比黄金的真丝团絮, 又轻又暖和, 只这样一身里外的衣裳,就够寻常百姓五口之家吃三年, 更遑论这样的衣裳一共给夏川萂做了八套。
只冬装就有八套,也就怨不得像是琉璃这样的小丫鬟要眼红的来找她茬了。
再说用,夏川萂日常洗脸洗脚都有自己专用的小铜盆, 是跟老夫人一起新添置的, 因为听说夏川萂每天上床前都要洗脚,老夫人也尝试着每天都要洗脚,不管是洗浅水盆还是深水桶, 泡脚的快乐谁尝试谁知道,总之,没两天老夫人就爱上泡脚了,于是老夫人就有了一整套的泡脚盆,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