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金书,相比于楚霜华,郭继业认为金书才是最难以衡量的那个,性子沉默温柔,手上功夫也巧,长相也是最没有攻击力的美丽。
若楚霜华是要男人捧在手心里宠的,那金书就是用来过日子的,老夫人调派这两个丫鬟过来,真是有心了。
郭继业虽然限于年纪对女人还缺乏鑑赏力,但老夫人的目的他是隐隐约约的接收到了,无非就是在他娶妻之前伺候房中那点子事的人,但郭继业偏就不想照着她的安排去做,既然夏川萂一个不行,那就让砗磲上。
今日他也跟新来的刑管事见过面了,刑管事用一个请求暗示了他:「砗磲那丫头眼看着一天大似一天了,老奴正在给她寻摸好木材打嫁妆,听说赵管事那里藏了一些,公子可否给老奴牵个头,请他卖老奴两根好木材。」
买两根木材的事也要主人牵头?
这刑管事是将自己新主子当牵头拉线的经济了吗?
当然不是,人家这是暗示他,他的宝贝女儿砗磲会在他这个老父亲的安排下正经嫁人,他这样大张旗鼓的为女儿准备嫁妆,那就是不管是老夫人还是砗磲本人都是同意的,不是他这个做老父亲的自作主张剃头挑子一头热。
郭继业真是被惊喜到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收到一个不愿意爬他床正经做事的丫鬟。
他不仅给刑管事介绍了他以后的新搭檔赵管事,还送了自己母亲嫁妆里一整套的红木妆奁梳妆檯给砗磲做嫁妆,是以,现在郑娘子一说让砗磲进他卧房去帮夏川萂,他立马就点头同意了。
他就喜欢只做事没其他心思的丫鬟。
郭继业道:「那就出门让砗磲跟着。后堂那边既然有砗磲帮忙,川川也不能太閒了,让她同时去书房伺候笔墨吧,没事的时候可以继续去跟着周姑姑学认字,每天写十张大字交给我,之前学的都不要荒废了。」
他还顺便给夏川萂布置作业,简直......
让人哭笑不得。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让这么个小丫头给他红袖添香,真是大煞风景。
这跟老夫人的最初安排和郑娘子的期冀完全不一样,但还是那句话,郑娘子的主人是郭继业,不管做什么样的安排和决定,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郭继业。
歪曲的地方她会侧面提醒,但不会自作主张自以为是为郭继业好的越俎代庖去为他做决定。
郑娘子去看楚霜华,见她手指间的帕子都要绞死了,脸上还是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不由在心里点点头,是个稳得住的。
郑娘子提醒道:「霜华和金书具体做些什么,不如小公子一併安排妥当了吧。」
郭继业看看一脸「沧桑」的郑娘子,也很给面子的安排道:「霜华灶上手艺不错,就让她管灶上吧,金书,听说她针线做的很好,我衣裳鞋袜都有府里针线房里做,倒是用不太着她,金书,你除了针线,还能做什么?」
楚霜华听到居然是让她去灶上,而不是原定的让她去书房红袖添香和贴身伺候,顿时一颗火热了一个下午的心沉入谷底,但听到金书居然有被遣返的危险后,心里又不是不鬆了一口气的。
至少她算是被留下了。
紧张的话都差点说不出来的金书:「......奴婢还会洒扫。」
郭继业皱眉:「我这院里最不缺洒扫婆子。」
夏川萂见金书紧张的脸色都要发白了,忙小声提醒道:「金书姐姐,你最近正在教我算帐,你忘了?」
郑娘子也忙道:「对,对,金书还会盘帐,虽然比不上老夫人那里的珊瑚,但在咱们院里给我打下手也够用了。」
她是真的怕郭继业下一句话就是「送回老祖母那里吧,我这里用不上她。」
金书颤抖着嘴唇,始终说不出「我还会盘帐」这样的话,因为她压根就不会盘帐。
在家的时候,许大娘压根没教过她,她也将所有时间和心思都花在她最擅长的针线和刺绣上,她现在不仅已经学会了裁不同款式不同花样的男女衣裳,还在入府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内跟喜嬷嬷学会了一种双面刺绣的针法和花样。
她只是一个才十来岁的小女孩,能掌握这样的技艺已经很让人惊艷,让人夸一句心灵手巧聪明可人了,谁知,她这手人人艷羡的技艺在小主子这里竟然是行不通的。
郭继业露出狐疑之色,但他也不可能去跟一个小丫鬟去叫这个真,他总不能拿个帐本拿个算盘出来让金书当场算给他看吧?
不至于。
郭继业颔首道:「既如此,就让她给您打下手吧,帐上的活计交给她,大娘您也能轻鬆一些。」
郑娘子忙应下来:「唉,都听您的。」
金书也大大鬆了口气,忙给郭继业行礼道谢。
不会没关係,她可以重新学,她不想被送回去,倒不是怕丢面子,而是,怕......许大娘饶不了她。
夏川萂提醒金书的话郭继业当然看到了,这会说完了话,原本就要让人都下去该干嘛干嘛去,此时看到夏川萂,想到她刚才的举动,不由恶趣味从心中升起,便淡淡道:「听说川川给老祖母暖床很得老祖母喜欢,今晚,就让川川给本公子暖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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