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继业一边继续喝粥一边去看突然跟个鹌鹑似的缩在三个丫鬟身后的夏川萂,心道,又是这个丫头,根据以往这丫头弄出来的吃食来看,她没把握的不会去做,既然非要做出来,那就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郭继业对高强和赵立道:「但凡毒物不是怪模怪样就是闻之作呕颜色异常,这胖饼看着并无稀奇之处,应该没毒,你们就先放宽心吧。」
赵立也看了夏川萂一眼,对她呲呲牙,故意道:「那小的还是得去找郑大娘要一粒解毒丸来吃,万一这个真有毒呢?」
高强还在旁乐观道:「有毒肯定是没毒的,顶多拉拉肚子,你我身子壮,没事的。」
砗磲见郭继业没有怪罪,高强和赵立也没有怪她们,不由都放下心来,楚霜华更是决定回去就将夏川萂留下的「坏掉的」麵团全都给扔掉。
此时她已经忘记了昨天跟夏川萂说的要是有了吃食上的好点子一定要告诉她她做出来给郭继业吃的话了。
因为外头下雪,郭继业没有出门,就打算在书房里看看书写写字消磨时间。
郑娘子来看了一回,也听说了「胖饼」的事,金书一共蒸了六个,被高强吃了两个半,赵立吃了两个半,还剩一个在小庖厨的筐子里。
她看过之后,也掰了一点尝了尝,笑道:「没事,除了香甜没有异味,吃了不会闹肚子的。这又是一种新吃法,咱们川川难不成是灶王爷下凡不成?」
赵立嘿嘿笑道:「灶王爷可是大老爷们,川川是小丫头,说不定是灶王爷手下的童子下凡了哈哈。」
郑娘子笑斥道:「就你机灵,公子要喝的茶烹好了吗?」
赵立不怕她,笑嘻嘻道:「有砗磲妹妹在呢,以后都不用我烹茶了。」
郑娘子点点他,要他不要欺负砗磲。
赵立忙哀嚎「哪敢,不会」这类的话。
郑娘子不再理他,去问夏川萂:「这麵饼是怎么做到一膨二的,你还记得吗?」
此时楚霜华一脸复杂的站出来说:「昨天的面是我和的,和面的时候除了加了清水,还加了化开的奶嚼口和蜂蜜,我想,应该是这两样让这麵团......一变二的吧。」
郑娘子笑道:「原来如此,你有心了。」
楚霜华被夸,但她心中并没有昨天被夸时候的高兴了,她心里除了羞恼,还空落落的,五味陈杂,总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她看着小小的夏川萂,心中自问:大家为什么都喜欢她?只是因为她年纪小长相可爱吗?
郑娘子问楚霜华:「还能再做一些出来吗?要是下晌高强和赵立没事,可以蒸一些出来送去老夫人那里孝敬她老人家,」说到这里她又笑了,道:「我忘了,你们原本就是老夫人调/教出来的丫鬟,是咱们公子夺人所爱,老夫人可别恼了再将你们要回去才好。」
这话说的金书和砗磲都笑了起来,楚霜华也拉过夏川萂亲热道:「要说要回去,也是将我这妹妹要回去,咱们就是给她打下手的,论心思灵巧还得是她。」
郑娘子却是对楚霜华道:「说和做是两码事,只有做出真东西才算是真本事,霜华,还是你更巧一些。」
郑娘子仍旧更看好楚霜华。
楚霜华再没有之前压抑的欣喜若狂和隐隐高人一等的傲慢了,此时她笑的羞涩又寻常,握着脸道:「大娘偏疼我才会说这样的话,倒让我不好意思了。」
郑娘子笑的连连点头:「我从不说假话,霜华你值得。」
夏川萂看着楚霜华,觉着她的身上有一种什么东西在蜕变,但这种玄学东西,总是一瞬而逝的,夏川萂只飘忽的起了这么个念头,就被另一个念头给替代了。
面引子她已经留出来了,再和面的话用水将面引子化开直接和面就行,用不上酸奶和蜂蜜了,但为了增添风味,加一些也可。
楚霜华对夏川萂别出心裁的要她将早上没有全部蒸上的活面给化在水里而不是重新揉进新面里去没有再说什么,这回真是夏川萂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半点折扣都不打的。
揉好麵团后,楚霜华向昨天一样将麵团放在陶盆里,陶盆放在灶台上,她用手试了试温度,喃喃道:「我记得昨晚上的灶还要热一些,川川,现在这温度是不是太低了?要生火烧一下吗?」
说实话,夏川萂对现在的楚霜华是有点惧怕的,太柔和了,太配合了,太亲和了。
她有点不适应。
夏川萂道:「不如拿去砗磲姐姐的火炉旁放着,小公子在书房,火炉上一直在烧着热水给他烹茶的。」
金书忙道:「是这个理儿,霜华你拿去砗磲那里吧,她那里热乎。」
楚霜华却是搓搓手,笑道:「金书你帮我拿去吧,川川太小了,我怕她再摔了,今日小公子在家,我做一样点心出来给他佐茶,不然光喝茶也太单调了。」
其实有大厨房那边献上来的点心,已经送到郭继业跟前了,但那是大厨房送上的,这里的小厨房算是由楚霜华掌管了,的确应该做一样点心送上。
金书对楚霜华跟她示好也有些不大适应,这新做出的吃食,是楚霜华和夏川萂两姊妹做出来的,郑娘子也说功劳最大的就是楚霜华,这是一件非常出彩的事情,多让一个人插手,就多一个人分润了这份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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